那道黑雾诡异地停顿了片刻,开口时似乎想要答应,可闪烁了两秒后,语气却莫名阴沉下来,“搞了半天,你就是不想让我住这里是吧?”
他有些生气地指着那条毒蛇,“凭什么那条蠢兮兮的猪鼻蛇能住进这里?这里不是挺宽敞的吗?我住进来怎么了?”
“嘶嘶——”
谢长宁额心微跳,一把捏住一旁的蛇嘴,强调出重点,“我可以用灵力破坏禁制,这样我们二人都可以出去,前辈,这样不是更好吗?”
谁料祂却闪烁着变幻到了谢长宁跟前,挥掌击飞一片的蠢蛇,抬起他的下巴,语气暧昧道,“这可不好,除非……你同结下道侣契。”
谢长宁皱起眉,再也维持不住面上的冷静,“你疯了?”
黑雾闪烁着缠绕上他的身体,谢长宁连忙挥出灵光,可元神的左手腕却传来熟悉的阻塞感。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黑雾中变幻出的人脸,“林樾?怎么是你?”
可那人却摇了摇头,“你该记得我的,上次求饶的时候喊我名字喊得不是很顺口吗?”
指尖陷入纯肉,祂的嗓音危险地沉了下来,“叫我林钰,这个名字不是已经刻进你的腕骨了吗?怎么还是记不住?”
谢长宁眸心微颤,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言语。
林钰看着他,有些兴奋地舔了舔嘴唇,露出锋利的犬齿,“听说,元神交合时,一切感受都会被放大无数倍,我们也来试试吧……”
谢长宁瞳孔一缩,这下是真的有些害怕这人乱来,他的身体本就敏感,上次就已经够他受的了……
他挣扎想要逃开,那些黑雾却迅敏地桎梏住了他的一切动作。
林钰脸上挂起神经质的笑容,有些痴迷地感受着谢长宁的震颤和崩溃,满足地叹了口气,他喜欢谢长宁因他失控的模样……
等一切结束,谢长宁有些恍惚地看着自己腰间的烙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被一个心魔种下了道侣契?
林钰懒洋洋地缩进他的肩膀,笑道,“今后,你我二人便是道侣了,你出去秘境之后也要尽快把那些不想干人的婚约也退了。”
谢长宁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什么婚约?”
林钰手指微紧,下一瞬又露出一个轻松的笑,“不记得了?你少年时曾经和一个叫做林钰的人定了婚,现在那人就在广冥宗,叫做林樾。”
“你是我的道侣,自然要把这桩婚事退掉。”
谢长宁的面色更加狐疑,斟酌道,“可你如今……不是在林樾体内吗?”
林钰的眸光微冷,“只是暂住那里而已,我迟早会找到自己的躯体。”
谢长宁抿唇,没有说话。
林钰仰头吻了吻他的下巴,似乎是不经意道,“我是借那块塞入你手腕的元神溜进来的,方才一直在悄悄吞噬那个魔主,之前的那些模样,都并非我所化……”
谢长宁眸光微闪,“嗯”了一声。
见他态度不够热络,林钰有些不悦地咬上他的脖颈,提醒道,“你所觊觎的林樾那些灵药都来自我的怨气滋养,跟了我,绝对要比他好的。”
谢长宁看向他,忽然道,“你和林樾究竟是什么关系?”
林钰神色狠戾,却又压着脾气解释道,“那人就是一个懦夫,我的确生于他,但这么多年下来,我们早已不同……怎么?你更喜欢那个懦夫?”
谢长宁不答反问,“那些灵草真的由你滋生?”
林钰不悦地眯了眯眼,却还是抬手划出了一片怨气,不过几次挥手间,一株株灵草就长了出来,“怎么?不相信我这种怨鬼也能催生出良药?”
谢长宁看着他面上虚张声势的凶狠,眼神一点点柔和下来,“怎么会?”
当初他做母亲药人的时候,也是由万般毒药浇灌,才生了这么一身灵血。
林钰紧紧地盯着他,语气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所以,你愿意跟着我吗?”
谢长宁很没有节操地把自己卖了个彻底,乖乖地点头应声,“自然是跟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