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宁看着他,撕破他的伪装,“你该知道那些风言风语是从哪里来的,这桩冒天下之大不韪的婚事,是一切的开端。”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陛下对我穆家有怨,你不这样做,我就会被逐出京城,发配边境……可你又怎知道我不愿意?”
“更何况,如今兄长已经回来,你我就算现在和离,我回穆府也能安稳度过余生……”
林樾面色阴沉,咬牙切齿,“我不许!”
“你是我的,既然嫁给了我,就该一辈子待在我身边,你想回去上朝,当然可以,我会给你安排,但不是现在。”
“现在你兄长刚回来,陛下心中猜忌,你于这时候回到官场就是大忌……”
他努力平复情绪,扯了扯嘴角,“是我考虑不周,让你一个人闷在府里……后天我们一起去宫宴,你同我坐在一起,没人敢置喙。”
这怎么行?
谢长宁挑眉,“不必,按照规矩来就好,今日你说的话我只信半分。”
“林樾,你不想同我和离,日后就该好好表现,我去哪里、做什么,你都不许过问,否则,我就是豁出命也会离开你。”
“明白了吗?”
林樾哪儿敢不明白,纵使心中不愿,但也只能拼命地点头。
嗯。
谢长宁心中稍微有些满意了,态度缓和下来,想了想,亲了下他的嘴角,语气温柔,“你知道的,我们是夫妻。我不是对你没有好感,学堂时我最爱同你待在一块儿了……”
林樾看着他,面色发红,“……真的?”
谢长宁挑眉,回握住他的手,“自然当真,若你以后都表现的很听话,我会更喜欢你。”
林樾方才碎成一地的心又被重新粘好,不要命地鼓动起来。
怀着满心雀跃,他试探着靠近了面前的人,把人推在了椅子上。
这回谢长宁没有躲开,反而在人上来时配合地环住了他的腰。
夏蝉鸣叫,书房内一片好风景。
“别心急好吗?我们还有很长时间。”
谢长宁挡住林樾往下滑的手,温柔地制止了他。
一条冰灵鞭而已,还没到他要献身的地步。
林樾有些失落,躁动地贴上他的唇,凶蛮地讨要补偿。
谢长宁眼尾有些发红,懒洋洋地躺在椅子,姿态脆弱。
但林樾看着眼前抵在胸膛上的手,却明白了他的意思。
眼神犹豫片刻,最终还是乖乖从他身上下来,“抱歉。”
谢长宁坐起来,从容地为自己整理好衣带,“无碍。”
他面色极淡,但却无法忽视心中的不快。
大概是幻境的缘故,看着那双殷切的、与幻境外的林樾如出一辙的眼睛。
谢长宁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眼前这人……内里装着的究竟是哪个林樾?
让林樾如此偏执渴求的、究竟是原身的慧溟公子,还是他谢长宁?
这想法很没有由来,但谢长宁却莫名生出了几分厌倦。
他突然厌弃了这场幻境,迫切地想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