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笙打量着他，碍于在穆府门外，没有说什么，点了点头，“走吧，随我进府。”

越过乔雾时，对方对他冷笑一声，继而转身回府，冷声命一旁的门仆关上大门。

态度鲜明得生怕同他扯上一点关系。

谢长宁动作一顿，低眉顺眼地跟着人身后进了府。

身后的门仆得令，转身换了一副凶恶的模样，压低声音，驱散人群，“看什么看，都回去吧！”

朱门落锁，百姓没了乐子看，只得悻悻而归。

*

穆府宅院雅致豪奢，连院子里的大树都系满了金线点缀的红丝绸。

谢长宁眯了眯眼睛，下一刻就被穆笙引走注意。

身材高大的男人站住脚步，猛然回头，目光沉静地打量着他。

谢长宁没说话，垂眼任由他看。

乔雾有些不明所以，但自家大儿子的心思她像来猜不透，干脆不管他们两个直去厨房盯菜。

半晌，穆笙叹道，“竟真是名男子，难怪、难怪……那时竟同我差不多高。”

他少时不爱吃饭，仗着天生身高不低总爱偷偷倒饭。

直到有一日乔雾拉了十三岁的慧溟到他跟前——一个穿着粉嫩的小姑娘个头却隐隐要超过他！

穆笙自那之后大受打击，每日加倍用餐的同时练武越发勤勉。

谢长宁被他盯得不明所以，“大哥说的是以前吗？我毕竟是名男子。”

穆笙擅长兵法，对上府中事时却少了根筋，语气疑惑，“之前钱姨娘为何要你扮作女子？”

谢长宁垂眸，轻轻揭过这个话题，“许是她当年糊涂，想要女儿想疯了。”

这话并没有说错。

在穆慧溟的手札中，对于勒令自己穿着女装的钱姨娘，爱恨掺杂。

目光略过穆府偏院时，耳侧似乎有女子的歌声传来，谢长宁脚步微顿，但很快恢复如常，随穆笙一同进了正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