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草坐了一会儿,又觉得薄朝在厨房干活,自己坐在沙发上看书不大礼貌,于是走进了厨房,想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薄朝正在洗菜,听见脚步声回头一看,发现是喻草,紧绷的神经迅速松了下来,“怎么了?”他问道。
“需要帮忙吗?”喻草道,“虽然我不太会炒菜,但是我煮汤还是可以的。”
薄朝笑了一下,“你把西红柿和玉米切了吧,中午喝排骨玉米汤。”
“好。”喻草拎起桌上的红色袋子,取出食材。
薄朝在一旁处理海鲜,铁盆里啪啪作响,黑色的衬衫上很快溅开了一大片水渍。
“薄先生不穿围裙吗?”喻草把衣角折好,抬眼正巧看到薄朝身上的水痕。
薄朝:“忘记拿了。”
就说怎么感觉衣服湿湿的,原来是忘记穿围裙了。
喻草刚把东西拿出来,还没开始切。
“我帮你拿吧。”喻草扯了张纸擦手,“围裙放哪了?”
“餐桌旁的那个柜子,左数第三格。”
喻草拿了围裙,把纸巾和围裙一起递给薄朝,“你先擦擦手。”
“嗯。谢谢。”
最大码的围裙,穿在薄朝身上,也显得格外娇小。把他的肩、腰、背衬得尤为壮硕。
宽肩窄腰。
喻草余光瞥过薄朝的胳膊,好粗。
感觉好危险。
平常没有这种感觉,薄朝脱掉外套之后倒凸显了出来。
不过——
喻草侧头瞄了眼桌上东倒西歪的瓶瓶罐罐,又抬头看向薄朝身上穿着的黄色围裙,上面还印着小碎花。
感觉也不是很危险。
“喻草。”薄朝低沉的声音传入耳中,“帮我系一下带子,我系不了。”
“噢。”喻草站在薄朝身后,低头认真系了一个蝴蝶结,他温热的呼吸打在了薄朝的后背上。
从远处看去,像是一个虔诚的吻。
厨房内一片安静,喻草和薄朝并肩站着,各做各的事情。
李俊坐在餐桌旁,拿抹布擦着桌子。他无意间抬头,正好看见二人并肩而立的背影。
李俊愣了一下,你还真别说,这场景看上去还挺和谐的。
“像小两口。”李俊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他呵呵笑了两声,笑完之后继续擦桌子。
没过一会儿,喻草就出了厨房,坐在了李俊身旁。
李俊扶着眼镜,见喻草出来,问道:“你怎么出来了?”
“薄先生不让我进去。”喻草无奈地放下盘子,解释道,“我前面被烟呛到咳了两声,他怕我再被呛着,就让我出来了。”
李俊:“……”
“薄总怎么对你说的?”
喻草不解李俊为什么要问这个,但他还是老实回答道:“他说‘嗓子没事吧?东西弄完就先出去,乖一点等吃饭。’”
这样的薄总好陌生。
李俊之前去厨房凑热闹,被烟呛的不行,结果只收获到了薄总一句冷冰冰的“出去”。
虽然同样是关心,但薄总咋不对他说乖一点。
李俊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汗毛耸立,有些恶寒。
算了算了。
好诡异的画面。
放在他俩身上过于恐怖了。
李俊摇了摇脑袋,努力把这件事忘掉。他给喻草递了个饼干,和昨晚薄朝给喻草的饼干一模一样。
“唉——”李俊不停划拉着手机,深沉叹气,“下周情人节还要补班,这让人怎么过情人节啊!”
喻草抬头看了他一眼,“李总助有对象?”
“啊?”李俊退出日历,理所当然地回答他,“当然没有啊,就我这苦逼排班,半夜都要爬起来工作的人,哪有时间谈恋爱。”
“新年也要工作吗?”喻草咬着饼干问。
“其他人有放,我没有。”李俊叹了口气,“薄家老宅有家庭聚会,我得过去帮忙盯一下。”
李俊苦笑:“新年那几天才是最忙的,各种奇奇怪怪的宴会都赶上来了,推又推不掉。”
“薄先生也推不掉那些宴会吗?”喻草听苏家人的对话,总觉得他们有些怕薄朝。
“当然不是。除去家宴和近期有比较重要合作的人,其他人的宴会薄总都会推辞。”李俊笑容更甚,看上去更命苦了,“他们那些宴会……是约我出去。”
“毕竟薄总的总助只有我这一个。”
“哈哈。”李俊的喉咙里挤出两声干笑声,“这真是太好了呢。”
“……”
喻草无话可说。
感觉李总助好可怜。
打工人不会都是这样吧?喻草有些担忧自己未来的日子。
律师……应该还好吧?喻草看学长他们的朋友圈,日子过得蛮不错的样子,每天都挺有干劲的。
这个时候,喻草倒是忘记了,什么东西都有可能是装出来的。
更何况是精装的朋友圈呢。
“嘶——说起对象。”李俊想起了上次听的墙角,喻草拒绝学弟表白那一次,可精彩了。
“喻草有对象吗?”
“我?”喻草愣了愣,“没有。”
“那你有喜欢的人吗?”李俊放下手机,满眼好奇地盯着对面。
感觉也会收到一个否定的答案呢。毕竟他是真的想象不到,喻草会喜欢什么样的人。
就那次的“奇葩”发言……
这孩子能不能找到对象都是难事。
果然,喻草摇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