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到也没有。喻草端详着薄朝的脸,这张脸戴什么应该都会挺合适的。
只是喻草觉得有点可惜。
“我觉得薄先生看起来更适合宝石。”喻草平静道。
不知道为什么,喻草方才考虑礼物的时候看见薄朝,便无端联想到了宝石。
薄朝微怔:“什么样子的宝石?”
喻草想了想:“蓝宝石吧。”
薄朝陷入了沉默,没有再出声。
喻草又问:“薄先生讨厌宝石吗?”
“……不讨厌。”
李俊的到来打断了他们对话。
车上——
“老板,你要逛逛集市和商场吗?”李俊对上喻草疑惑的目光,笑了笑,“我看A城特产很多,要不要带一点回去给小张他们分分?”
薄朝似乎在想些什么,回答都慢了半拍:“可以。”
喻草:“我可能要和你们分开走,我要买点别的东西。”
薄朝的反应依旧很迟缓:“……好。”
李俊将喻草放在市中心:“你处理好了给我发定位。”
“好的,谢谢。”
视线中的喻草渐渐走远,李俊倒着车子,看向后视镜:“今天还挺奇幻的。”
李俊调侃道:“没想到最讨小朋友喜欢的居然是冷冰冰的喻草,哈哈。”
“嗯。”薄朝心不在焉地敷衍了一声。
他在想什么?
无人知晓,因为连薄朝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他的大脑有些混乱,先前的对话在脑海中不断巡回播放:
“我觉得薄先生看起来更适合宝石。”
“什么样子的宝石?”
“蓝宝石吧。”
“薄先生讨厌宝石吗?”
薄朝有些后悔,他当时应该问问喻草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有点怪异。
薄朝抬手抚上心口,喻草的眼睛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像那块羊脂白玉。
“……”
学生时期的薄朝是一个极度张扬且自信的人。
在一次关于透明晶体的写生中,同学们不知道为什么把话题扯到了未来,朋友们起哄着问起薄朝对于未来的看法。
“我肯定要当华国最出名的画家。”
薄朝看了眼画纸上的玻璃瓶,毫不客气地开口:“别看我现在画的是玻璃,实际上我画的是宝石。”
“咦——”朋友们嫌弃地移开视线,“未来大画家,你这画的是什么宝石啊?”
“蓝宝石。”薄朝指着袖子上的蓝色颜料,“你们不觉得我也像蓝宝石吗?可贵气了。”
一位朋友听见这话立马绷不住了:“这么贵气,有本事下次别蹭我的颜料啊!薄朝!”
“……”
多年之后,薄朝从喻草的口中听到了相似的话。
薄朝敛眸,他现在可以画真正的宝石了,却永远也成为不了一个纯粹的画家。
没有人会记得画家薄朝,人们只会记住薄朝是薄氏那个冷血无情的总裁。
薄朝闭上眼,内心平静。
哦对,他还是那个弑父杀母,靠权势躲过法律审判的精神病。
李俊扫了一眼后视镜,看老板闭上了眼睛,眉眼间隐隐约约带着些疲惫。
李俊默默打开了舒缓的纯音乐。
☆
喻草领着四个袋子走进珠宝店。
黎雨、苏承行、苏乐安、李俊的礼物他都买好了,就差苏永康的了。
喻草打算给他送一对袖扣。
喻草逛了一圈,最后买下了一款2000出头的黑曜石袖扣。
店员一脸微笑地把袋子递给喻草:“欢迎下次光临。”
喻草接过袋子,正准备离开,突然停住了。
“请问,有没有蓝宝石项链?”喻草转身询问导购。
导购打量着喻草:“先生要送人还是自己戴?”
“自己戴。”
“男款啊,这边请。”
“先生对宝石有什么要求吗?”
喻草沉思道:“要闪,还要低调。”
导购:???
什么东西?
导购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先生您自己看看先可以吗?”
“嗯。”
喻草抬着头,仔细观察着玻璃柜中的项链。
最中间的蓝宝石项链格外显眼,在耀眼夺目的灯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喻草下意识看了眼价格,3万块钱。
“啧。”喻草挑了挑眉,寻找导购,“我要那条项链。”
这条项链是喻草长这么大买的最贵的东西了。
“欢迎下次光临。”导购员笑容满面地送走喻草。
应该不会有下次了。
喻草觉得自己不会再踏入珠宝店。
“……”
喻草叹了口气,晃了晃手里的蓝宝石项链。
车水马龙、灯红酒绿的背景下,蓝宝石流光四溢。
喻草一瞬不瞬地看着蓝宝石。
真的有点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