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宁不知道自己的灵力还剩多少,能不能刺穿他的护体灵能,只好按剑不发,继续警惕地盯着徐宏彻。
下一瞬,光阴戒指再次亮起,穿透了乐宁的身体。乐宁感觉自己的灵力在一瞬间被抽空了大半,身体晃了晃,勉强稳住没有跪下。
徐宏彻缓缓,缓缓,缓缓地围着乐宁转圈圈,笑里含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兴奋。
“御霄,出来吧。我知道你在附近。
“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你杀了月霜天、海无棱?
“他们不过是对你有些许不满,你就让他们尸首分离!还要毁掉他们辛辛苦苦筹备的魔兵!你未免太心狠手辣!”
光阴戒指仍在继续抽取着乐宁的力量,乐宁如今已经虚弱到无法调动任何灵力,直直跪倒在地,嘴角禁不住淌下一行鲜血。
他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假惺惺的叹息。
“御霄啊御霄,我和你,可谓仇深似海啊。
“但我大人大量,可以放你一马,不和你计较往事。
“我们来做一个交易——
“你把魔界打开,借我百万魔兵,我就不杀你的好师姐。否则,我现在就割破她的喉咙。”
说罢,徐宏彻眸中所有假模假样的悲悯尽数消失,如一只饥渴万分的狼,对着乐宁垂涎欲滴。
徐宏彻的话乐宁听得不甚明白,她怎么会是御霄的师姐?徐宏彻怕是疯了。
等了一会儿,徐宏彻没得到他预想的结果,提高了声量道:“我知道你在这里,出来!我可是进过你梦里的人,我知道你怕什么,知道你最不想被她知道什么。你出来,答应我的条件,我不仅放她生路,还绝不道出你的身份!”
“你疯了?”乐宁抬眼凝他,嘲讽道,“我不是他的谁,或许,我连他的同僚都算不上。你拿我威胁他,找错人了。”
徐宏彻并没有理会她,目光在翻飞的大雪中警惕地扫荡。
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动静。
他的目光从天空中收回来,落回乐宁脸上,鬼气森森地笑着,歪头道:
“你不知道?”
乐宁往后缩了几步,试图和他拉开距离,这一举动不知怎么惹怒了他,他跨一大步逼到乐宁眼前。
“乐予,你看到没有,我站在你师姐面前!她现在毫无反抗之力,只要我动动手,就可以让她灰飞烟灭!你不是一直在找她吗?怎么?现在不找了?”
乐宁心中涌起来几分极其不确定的猜测,又疑心是徐宏彻在耍花招引她上钩,强忍着一声不吭,而眼泪却不争气,已经无声无息地从她的眼眶里淌下,砸进了雪里。
只是听到任何一点关于小予的信息,她都会忍不住心疼地留下眼泪。
这是没办法的事,她太想念师弟。
“小予……”她的嘴唇翕动,念出这个名字。
她又忽然间确定了她的猜测。如果御霄是小予,那就能解释为什么御霄会突然冒用安仕松的身份出现在她身边,也能解释为什么御霄从未做出过伤害她的事。
她曾经食言没有去找他,但他不曾食言,他来找她了。
乐宁跪在雪地里,光阴戒指抽取她的力量的疼痛仍在泛滥,但在这一刻全都被另一种翻涌的心绞痛取缔压制了。
小予,你成魔时该有多痛苦?你这些年究竟受了多少折磨?你究竟要吃多少苦才可以坐稳魔尊的位置?师姐又怎会厌恶你?你知不知道师姐做梦都在想,要是那天没有飞升就好了,要是能留在凡界陪着你长大就好了,你知不知道师姐每次吃到好吃的鲜花饼都会想,要是你在就好了,你一定也喜欢吃。
乐宁的双手止不住地发抖,懊悔像蚂蚁一样,啃食她的骨头。
她恨不得那把剑是捅在她身上的,恨不得时间倒流回那个瞬间,把那柄剑从自己手里狠狠夺下来,狠狠摔在地上,狠狠抱住他。
“小予……他说的是真的吗……”
徐宏彻没有再给她说话的机会,猛地伸出手,掐住她的脖子,将她箍到空中。
徐宏彻朝着漫天飞雪大喊:“出来。否则,我不保证她还能活着见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