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无棱两眼泛光,急切道:“弱点是什么!你快说!”
他从旁边拿起一只新水壶,弯腰去溪边舀水,水壶舀满,他直起身走回兰花旁边继续浇花,“告诉你们也没用,你们办不了。现在还需要布局,你们只管等着,准备聆听御霄的死讯便是。”
海无棱又怒起来:“你怎么知道他的弱点的?”
他看了看旁边的黑红色帛书,道:“梦境不会骗人,我的书看过他的梦。”
黑红色帛书连连上下摇动,像是在拼命点头附和主人的话。
海无棱沉默片刻,说:“我现在不是很相信你,你根本打不过他。”
“怎么,你怕了?”他温和地反问。
海无棱没有回答,只是瞪着他。
他坦荡道:“我才复活不久,元气尚未恢复,的确杀不了他,但是为什么要我亲手杀他?”
他微微歪了歪头,笑得人畜无害。
“我杀不了,有别的人可以杀。”
海无棱的眼睛又一次亮起来,急忙说:“谁?”
“这个你别管,”他说,“帮我筹的兵马怎么样了?”
海无棱眼底的光又暗了下去。
“月霜天筹备的兵马被御霄发现,全部遣散了。”
徐宏彻浇花的手顿时停住。
空气中有些东西变了,好像有一团看不见的火开始熊熊燃烧。
黑红色帛书感受到主人的情绪变化,一阵颤栗,迅速将小手小脚收了回去,变成了普通的书。
他沉默了很久,二人之间只剩风吹动竹叶的声音。
“行,”他低声说,“看来我得快一点了。”
海无棱说:“你最好是。”
他说:“你上次就没注意到,月霜天的宫殿里有仙界的味道吗?”
海无棱警惕道:“什么意思?你是说月霜天的手下有仙界的奸细?还是说有仙界的下作东西混进魔界了?”
“啧,”他无奈地笑了笑,“你们真的没发现?唉,果然还是太弱了。”
海无棱连忙追问:“是谁?我杀了他!”
他说:“你不是他的对手。”
海无棱冷笑一声:“我不是又如何?那可是群魔聚集的魔界,他来了还能回?”
男人慈悲的眼中悍然闪过一丝戾气,宛如潜伏已久的毒蛇终于抬起了头。
“你得让他安然回去。”
“为什么?”
“因为,他将成为我们必不可少的棋子。”
—
为了不错过路上的痕迹,乐宁和御霄没有用传送阵,一路御剑,沿着占卜指引的方向南行来到木谷国南境。
乐宁一路疾驰,御霄每每追上她,她便立刻飞远。御霄追了几次,怕再追惹她厌,只好跟在她后面不再追赶。
木谷国的南部国境线与邻国丹国接壤。丹国前几月爆发内乱,皇子与皇子为了争夺皇位打得不可开交,而丹国的宿敌荆国趁虚而入,大军压境,连夺丹国十几座城池。丹国不得不暂时搁置内斗,一致对外,但为时已晚,仍旧节节败退。
乱世之中,边防自然严苛,边境关卡处密密麻麻全是兵卒,盘查极为严格,关卡上空的空域也被修仙世家设了结界。
为了避免打破结界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乐宁和御霄用传送阵过了结界,落在丹国边境的一处荒山中。
刚落地,乐宁忽然听到了极为强烈的祈求。
她抬手在空中轻轻一划,灵力从她指尖流淌而出,在空气中凝成一幅画面。
画面中,一个女子跪坐在一处阴暗的山洞里。她衣着狼狈沾满血污,发髻散乱,涕泪横流。
她的声音从画面中传出来:
“伏魔仙君在上,信女宫妍,木谷国公主,在丹国为质多年。如今丹国内乱,信女欲归国避难,途中遭遇魔物追杀,随从全都惨遭魔物杀害。求仙君垂怜,庇护信女归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