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太过随意了?是不是让她觉得冒犯了?
他连忙将外袍系上。
乐宁见他此举,尴尬得想挖个洞钻进去。
完了。他一定发现了。他一定觉得她是个光天化日偷看男人身体的下流色狼,觉得她是个轻浮浪荡、不知羞耻的好色之徒!苍天啊,她不近男色、清心寡欲的一世英名今天算是栽了!
她心里慌成一团,想谎称她没看,又觉得实在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不打自招。不如先赔个不是,只求他别声张,千万不要把这事记在心里。
她红着一张脸,正准备开口道歉,就听见他说:“抱歉。”
乐宁一愣,呆呆地看着御霄。
“失礼了,”御霄面上有些绯红,“抱歉。”
四目相对,山洞里格外安静,显得柴火和大雨的声音分外清晰。
乐宁看着他,他也看着乐宁。两个人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脸颊都红红的,却都没有躲开对方的视线。
原来如此,乐宁如释重负,禁不住笑出来。
“没关系,不必在意。”她说。
御霄也松了口气。原来她不是嫌弃他,只是不经意扫了一眼,没别的事,他想多了。
乐宁收起笑,赶紧转移话题,佯装正经道:“我想,岐鸣山的一切从一开始就是陷阱。山上的旧制道观,道观里的招邪仪式,还有徐宏彻的头像。这一切都是为了引我们去冥界取《梦虚残卷》。冥界有重重禁制,他们无法取得《梦虚残卷》,就施这样的诡计从我们手中抢。”
御霄道:“有可能。”
乐宁说:“这些等我们出去之后再细查。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谢然和谢修远。四个人进来,就要四个人出去。”
“嗯。”
“也不能忘了找出口。我刚才试过了,灵犀宝鉴在这里面用不了。”
乐宁皱了皱眉,本来还想问万事通宝箓仙君怎么出去的,这下只能靠自己摸索了。
御霄略微思索道:“相传《梦虚残卷》是远古时的一个强大魔族游历梦虚之境后写下的笔记残卷。梦虚之境本身,是所有梦境诞生的地方。”
乐宁略微惊讶地说:“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在别人的梦里?”
“是,”御霄说,“要想出去,得找到梦境的源头,将其打破。”
御霄补充道:“另外,在梦虚之境里待得越久越衰弱。”
“无论如何都是尽快出去为妙,”说罢,乐宁好奇地偏头,“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魔界秘籍里有记载。
“曾经向宝箓借过相关的书看。”他撒谎,说得面不改色。
乐宁眼中浮起几分敬佩:“公务繁忙的战神大人,居然还挤出时间看书,真是让我汗颜。”
她想了想自己,空闲的时候不是睡觉就是聊八卦,和他比起来,简直懒散得不像话。
她含笑的杏眼中印着细细的火焰,御霄看着她的眼睛,心中感慨:
真是如浸暖玉般可爱的双眸。
“人各有好。”他嘴角勾起一个很浅的笑。
乐宁笑着说:“那倒也是。”
“嗯。”
说是人各有好,其实他并非是偏好书卷墨香,只是偏好她罢了。
当年学遍典籍文章,不过是为了找她,才一字一句,读下,记下,背下。
乐宁站起身说:“事不宜迟,去找谢然和谢修远吧。”
说完便闭上眼,灵力向外探去,细细地感知了片刻,睁开眼,摇了摇头,“没探到,应该是太远了。我不太擅长卜卦,你呢,你卜卦准吗?”
“嗯。”御霄点头,弯腰捡起几根枯枝,将灵力灌注其中,用来卜卦。
卜完后,他笃定地说:“东方。”
乐宁很是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