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喜欢的意思吗……”密声说完像一下子失去所有颜色一样,整个人灰蒙蒙的。
寻茴欲要说明时却被一声微弱的咳嗽声打断,她随声望去,临风不知何时醒来,支肘抵地,勉强撑起上半身,一阵接一阵地咳嗽,佝偻起来的脊背,好似落叶一般。
血从临风的嘴角一点点流淌下来,寻茴见状连忙迈大步过去,手臂却被密声拽住,寻茴说“松手。”
密声像极了野外受到惊吓的小兔子,小声说:“不讨厌,是喜欢的意思吗,我想知道可以吗。”
“咳咳咳。”听起来临风咳嗽的更加厉害,寻茴不免有些着急,“我再说一遍,给我松手,否则帮你绑起来。”她语气沉沉的。
原以为会吓到密声,却不料他两眼放光说:“你若是能开心的话,我自然应任凭你处置,寻茴是想有衣服的绑起来,还是没衣服的绑起来,请放心,我昨晚沐浴近乎逾一个时辰,体上细毛,尽皆刮除,浑身上上下下皆为干干净净。”
“啊?”
“停停停,当我没说,不讨厌是不喜欢临风那种类型的意思,快松手开。”
吓得寻茴连连后悔并解释清楚。
密声面露委屈,眨巴眨巴眼,抿嘴吐出:“我不信。”
寻茴拳头硬了,“不生气,不生气,对身体不好,不生气不生气,我要笑到最后。”她强压着怒火。
“呵,呵呵。”她强颜微笑着,而内心早已将密声绑于柱子上狂扇八百个大嘴巴子。
“啪啪啪。”她连扇几下,问“你小子,知道错了吗。”
而密声痛哭流涕,痛改前非将太子府签字画押到寻茴名下作为补偿。
她得意昂天大笑,轻松过上有权有钱的好日子。
就在她幻想密声莫名其妙被毒哑,老实本分做好体贴的好工具人后,被临风一脚踹回现实。
“两位请不要调情了好吗?”临风虚弱的声音轻飘飘费力挤进两人耳中,他嘴角渗出几丝鲜血。
寻茴一把甩开密声,快步过去蹲下查看临风的伤势,连问:“临风,你此刻觉得如何。”
“恳求太子妃救奴才条狗命。”临风边咳嗽边说,他原本是想用另一只手抓住寻茴的胳膊求生,却不慎对上密声怨恨的眼神。
“临风。”
“敢碰太子妃一下,本宫宰了你和你全家。”
密声唇启无声着,脸上笑意愈发阴沉,临风只好收回手彻底打消这个念头。
“回太子妃,奴才左胳膊伤口隐隐作痛,心慌得厉害,呼吸也格外困难。”临风说完便识趣撇过脸,防止阻碍到密声望向寻茴的含情脉脉。
寻茴并无发觉两人异样,此时临风左胳膊的小口子居然变得和她脸上的刀痕相同,她略微吃惊一下又面不改色靠近些,扬手半捂嘴欲要说悄悄话。
“临风,你说实话,我脸上刀痕,手上血渍和你左胳膊伤口,你能否看清有所不同。”
临风随着她的话,看向她那骨节分明的双手和那洁白无瑕的脸,并无一丝她所说的刀痕和血渍。
寻茴话音刚落,就看到临风拖着沉重的身体吃力往后移几步,他伸出手五指张开拦住寻茴,强忍着疼痛,神情严肃道:“不,回禀太子妃,奴才并未瞧见有何异常,况且您贵为太子密声的太子妃寻茴,奴才理应和您保持距离。
密声点点头似乎很满意,他长舒一口气,这屋内看似是有三个人,实际上只有一个人快走了。
寻茴连深吸数口气,心里恨不得将两人暴打几顿,她面不改色道:“我已明了,临风,从此以后不许以奴才自称,你我都是普通人,不必这般辱没自身。”
顿时,临风目瞪口呆连疼痛都顾不上,急忙看向密声求助,他却连连点头,眼眶湿润道:“寻茴,她真好。”
“太子,属下该如何回答啊。”
“太子,太子,太子!”
“太子啊!”
临风小声连连叫他,而他又聋又瞎一般专心注视寻茴,并将临风视为空气。
“太子妃这番话的意思是,让自称老奴吗……”临风小心翼翼试问着。
“临风,我打死你算了。”寻茴脸一下子沉了下来,语气阴沉沉的。
“噫,太子妃你这样看起来好像太子,莫非就这是传说中的夫妻相。”临风脱口而出对上寻茴愈发难看的脸,急忙抿嘴不语。
密声窃喜忙竖起大拇指,用唇语道:“说得太好了。”
“好个大头鬼啊!”
衣着浅粉色素衣的女子一把将莲花盏砸向地面,惊扰到原本于桌上梳羽的乌鸦,它叼起块绿豆糕展翅悬于半空,小心打量着女子。
“皇后娘娘息怒。”左右两边侍从吓得皆双膝跪地并上身伏低,不敢有半分抬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