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密声脸色愈发难看,她补充道:“你的安全自然交付于我即可。”
“如何呢。”寻茴小声提醒一下。
只见密声泛红了眼,面露委屈,抿着唇垂眸不语。
“如何呢。”寻茴再一次小声提醒,见密声一声不吭,只好复又蹲下身来,细看临风的伤口。
传来布料之间窸窸窣窣的声音,密声猛然抬头,寻茴已扯开临风的衣衫,正凝神检视伤口,他问道:“你很在乎他吗?”
寻茴并不理会手下动作未歇。
“砰——”身后响起几声重物碰撞声,夹杂着密声的惨叫。
“啊。”
“寻茴我好痛啊!”
“我要死掉了!”
密声身形踉跄着扶住了门,单脚撑地,而另一只原本受伤过的脚此刻红肿,伤处汩汩冒血,抬眸注视着她,像极了一只可怜受伤的小兽,鼻尖微搐一声不吭。
寻茴只好先行搀扶密声坐回榻边,她蹲下身小心翼翼撕下紧粘上的帛布,伤处疼得钻心,密声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嘶声。
“好痛。”他脱口而出,却在心里默默盘算如何装可怜。
寻茴抬头看了一眼他那张疼痛难忍的脸,又低头继续处理几乎血肉模糊的伤口,问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怎会突然如此严重。”
密声顿了几秒便直问:“你喜欢他那种类型吗?”
“你是指什么。”
“我脏。”密声慌张。
“别动!”寻茴一把握住密声的脚踝将拽回来,语气中有些许不耐烦,两指尖紧紧合起,夹住他脚心里的小玻璃碎渣,缓慢取下一片又一片,将其以已用完的帛布包裹住。
“真的是,都不知道何时踩进这么多玻璃碎渣,你早就应该和我说一声,先帮你取下为好,以免你忍痛这么久。”寻茴边碎碎念边继续手下的动作。
密声这脚目测至少得静养旬日左右,方能正常下地行走,甚至有一片细长玻璃碎片几乎快要穿透他的脚心,看得寻茴直冒冷汗,止不住起浑身鸡皮疙瘩。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一用力拔下那片危险的碎片,那鲜血便猛地飙射而出,溅到她的嘴唇上,她快速转头躲过,却不料也溅到她的侧脸上一点。
“啊啊啊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寻茴,对不起寻茴。”
“别动,要不然我真的生气了。”她及时拦住密声的乱动,从衣襟中掏出,边云托临风给她的小瓶子药水,擦干鲜血,往伤口处滴上几点。
“痛不痛。”她轻声道。
“有劳你了,我不痛。”密声小声回应,内心却为刚刚弄脏寻茴的事痛哭流涕,她不愿抬眸看他,肯定是在生气。
那几点药水凝聚成颗饱满的水珠,于鲜血中四处皆为滚动,所到之处洁白无瑕,直至滚到溅出血的伤口处停下,堵住口子,“啪——”一下,水珠炸裂液体布满整个足部,寻茴见状用帛布缠绕几下包裹住。
“可算是弄好了,至于肿的地方只能等消肿。”
“你脚蛮好看的。”
寻茴长舒一口气,起身后随口一说。
密声双目倏然发亮,整个人似乎很激动。
他说:“你喜欢吗,我砍下送你好不好。”
寻茴一愣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他眼神明亮,似乎是很期待的模样。
“你此乃戏言对吗?”见他这般,寻茴试探问道。
密声摇摇头一脸认真的继续说:“君无戏言,只愿换来你的喜悦。”
“对不起寻茴,刚刚,都怪我。”
“怪我弄脏了你,砍下另一只没有受伤的足给你,你会开心吗?”
“我开心什么……”寻茴此刻万分后悔,果真是祸从口出,连连解释:“别,还是留下吧,我一丁点事都没有,别想那么多。”
密声低声:“那等我另一只养好,一同砍下给你,你会开心吗?”
“绑上蝴蝶结,你会喜欢吗?”
“嵌上蓝宝石,你会喜欢吗?”
“缠上细金链,你会喜欢吗?”
“果然还是能做到永葆青春最为重要……”
他的每一句话,语声带着几丝甜甜的撒娇感,仿佛他只是在说,天真无邪的儿童如何打扮娃娃那般可爱,若是寻茴听不懂中国话就好了,而此刻她只觉如坠冰窟。
“密声,你听清楚了,无论你砍下一只还是两只,我都不会接受,它们本就应属于你,只属于你好吗。”
寻茴耐着心道,生怕一个不注意密声真的砍下,说好的暴君呢,说好的虐人癖呢。
虽然没折磨她,但是快吓死她了。
这里真的存在正常人吗……
“她真好。”密声暗自窃喜。
只见密声像是听进去了点点头,乖巧又无辜的望着她的双眸。
“可算是得救了。”她默默心里叹了口气,身心十分疲惫,可算是搞得密声,她面无波澜用帕子擦拭脸上的血迹,心里琢磨着还得救临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