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傻子说不清!
最后一个下车的男生在发现女生健步如飞地消失在视线中后,顿时极其不满地冷哼一声。
这会儿倒是跑得飞快。
赶忙戴好面具,林时西跟在几个一起来的小姑娘身后施施然走了进去。
和刚才暖场时一会儿亮一会儿暗的设计不同,此时的场馆内充斥着昏暗暖黄的光线,只有挨得很近的两个人才能勉强看清对方的面容,再加上大家脸上的面具,这可完全是谁也认不出谁。
不错,学生会出手就是完美。
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祝语岚,林时西索性在边缘的休息区随便端了杯饮料,然后开始自己漫无目的的闲逛和观察。
呦,有两个人好像偷偷摸摸十指相扣了!
哎,那两位刚才是不是抱了一下?
喂,那俩人额头顶额头干什么呢!嘴都要黏在一起了!这可是在学校!
算了算了,看点别的吧。
嗯,这姑娘身材不错,瞅瞅那小蛮腰。
呀,这姐姐香水真好闻。
过来了个男的……嗯,就是个男的。
杯中的橙色液体见底,时针指向整点,音乐也恰好奏响,舞池中开始有人陆陆续续地旋转进场。
林时西站了一会儿就觉得累得慌,于是趁着身边没人注意,她一步一步后退到一处不引人注目的角落中,懒散地倚靠着墙壁、抱着双臂的她终于有独处的时间来回忆之前发生的所有。
“只许看着我。”那是他对她做出的口型。
难道只是为了特意提醒她跳舞时不要忘记跟他有眼神交流吗?但她总感觉没那么简单。
但凡是涉及到大少爷的事情,林时西都觉得自己要死无数个脑细胞。分析也分析不出,目的也猜测不出,总之永远都是一头雾水。
不过至少现在,他还没有做过什么对她不好的事。
也许这样就该满足,至于剩下那些琢磨不透乱七八糟的情感都该被清空删除,或者直接封锁起来。
毕竟再过半年,他们就能彻底分道扬镳了不是吗?
「别想那么多林时西,不要过度思考。」她闭上双眼不断念叨。
“困了?”
念咒念到一半被人打断,林时西不耐烦地磨了磨牙,任命地睁开眼睛回答问题。
“没有。”
请问这个少爷到底为什么这么阴魂不散呐?!怎么她去哪里他都能找到她!
林时西隐晦地打量了一圈她特意选择的这片风水宝地,按理说应该没人能想到她会躲在这里……
好吧,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不是人。
“你不去跳舞吗?”林时西想快点把他赶走。
“没人跟我跳。”
什么东西?听听,这说的还是人话吗?哦对,忘了他不是人。
“怎么可能?”她语气夸张地做出诧异的表情。
看看,这少爷开玩笑连草稿都懒得打……
“你呢,不是要和祝语岚一起?”
“啊……对……”她尴尬地打着哈哈,“里面太黑,我没找到她,估计是不小心错过了。”
“我想她现在应该没工夫找你。”
郁斯夜示意她往舞池中央看去。
刚才还人头攒动的舞池里,现在只有边缘几处稀稀拉拉的站了两三对男女,而正中央的那对组合光是远远望去都是如此夺目扎眼,以及……气场全开。
一袭黑色丝绒挂脖高定长裙的祝语岚正一把撩开高开叉的裙摆,大腿漂亮白皙的肌肉线条在众人眼中一晃而过,迎上对面那人晦暗不明的目光后,大小姐对他风情万种地勾了勾手指。
随着古典浪漫又带着一丝俏皮活泼的《第二圆舞曲》结束,随之响起的则是令人惊讶的《一步之遥》。
他们要跳探戈?!
祝语岚,裴景翼。有这两位在场,请问谁敢抢他们二人的风头。
一位是时尚嗅觉敏锐、绘画出众、提前被美院录取的祝氏继承人。另一位则是网球界的新星,真正意义上的网球王子,也那位业界著名、据说从未输过一场官司的律政女王之子。
大小姐、大少爷驾到,闲杂人等通通闪开!
跟眼前这野性十足、性张力拉满的二位比起来,林时西顿时觉得她和郁斯夜的那段开场华尔兹也太!小儿科了吧!
看看这干净利落的踢腿,丝滑的下腰,步赶步仿佛下一秒两人就要一飞冲天的劲,这俩人似乎都在试图把对方跳死……
唔,有一种不顾对方死活的美感。
“想学吗?”某位少爷又语不惊人死不休地开口。
“不不不不。”林时西为了表达自己坚决死也不学的态度,一连说了好几个不。
最后在几个大胆男生的口哨声中,祝语岚漂亮的美腿狠狠勾在裴景翼结实有力的胯间完成一个完美的后倾下腰。
“要出去走走吗?”看着被裴景翼小心拉起的女生毫不客气地一把甩开手,踩着高跟鞋趾高气扬地离场后,郁斯夜才恍若惊醒,随后漫不经心地开口询问。
“冷。”林时西想也不想的拒绝。
肩上被披上一件宽大的西服外套,他身上特有的雨林松柏味道霎时间严丝合缝地包裹住她。
“走吧。”
身着黑色衬衫的男生单手插兜,熟练的在阴影中毫不引人注目的朝另一侧走去。
林时西拽紧衣服只得无奈跟上,也不知道这位少爷又哪根筋抽着了。
于是,在众人其乐融融,无所知无所觉的时刻,两道人影静悄悄地顺利穿过侧门,离开了温暖的室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