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郁斯夜终于结束今日的模拟面试送走老师后,揉着眉心从别墅二楼走了下来。
“小少爷,董事长刚才来电话,您父亲正在回老宅的路上。郁董有一个急会暂时赶不回来,吩咐我们送您去老夫人那里过夜,司机已经等在外面了。”
“又来了吗?”郁斯夜深深叹了口气,眼中有着挥之不去的烦恼和疲惫。
“董事长怕他又乱来,小少爷,先上车吧,时间不等人。”管家怜惜地对这个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轻声催促道。
“好,李叔,我拿点东西就走。”
岁数基本赶得上郁董事长的管家望着着这位尊贵小少爷的背影,欣慰又心酸地眨了眨眼。时间不等人呐,当年那个喜欢抱着他撒娇的小小孩童如今也已长成比他还要高大挺拔的少年人,那个爱哭的淘气包在不知不觉中变得矜持高贵起来。在董事长日复一日地教育下,小少爷继承人的模样越来越鲜明,却也变得越来越沉默。
有无数个清晨,管家在花园里修剪花圃时恰好瞥见小少爷站在二楼窗边面无表情地凝视着西边院子角落的那一簇粉色蔷薇。
那是夫人当年亲手种下的。
“我走了,李叔。”
郁斯夜把手中的包随手交给管家,一路跟着他来到门口。
在亲眼看着豪华低调的劳斯莱斯逐渐远去直至不见踪影,管家才微微松了口气。
对了,他得赶紧去把一楼那些装饰的花瓶、瓷器什么的都通通收起来,等会儿少爷回来要是又发疯一口气全砸了,到时候董事长知道了不得直接气进医院!
【在哪?】
一学起来就发了恨忘了情的林某人合上书闭了闭酸涩的眼睛,终于感到了用脑过度后的一丝疲倦。
不行,她坐得太久屁股都麻掉了,脑子更是几乎饱和,今天差不多可以到此为止,她准备去操场散步。
把东西放回寝室,前脚刚踏出大门的女生就收到了一条意想不到的信息。
晚上九点多的校园内,落叶转着圈慢悠悠地飘落在脚下,每当有人在不太明亮的道路上不小心踩上一脚后便立刻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林时西披着厚外套穿过球场抵达操场时,一眼就望见了那个黑衣黑裤的男生。
他半靠在不远处的一盏路灯下,微微低着头,半阖着眼,看不出情绪地凝视着道路前方的某一处。
他在等她。
暖黄的光线驱散了夜里的凉意,似乎也稍稍抹去了他身上总带着的森冷的寒凉。
有些平易近人的少爷,还真是少见。
“抱歉,久等了。”林时西没忍住张口就先道歉,她一向不喜欢被人等。
少爷低着头沉默了半响,微长的刘海遮住了双眼,林时西看不清他的神情,但却明显感觉对方好像有点不对劲。
「怎么好像……有点脆弱?」
“林时西……”男生声音极低地开口。
“你说什么?”林时西不得不上前两步靠近了他。
就在她站定准备好好听一听这厮嘟嘟囔囔说什么的时候,突然间猛地被一股大力拉扯着向前拽去。
就在她还来不及反应差点跌倒的前一秒,腰被揽住,手腕被死死圈住,对面那人顺势帮她稳住了身体,她慌张的神色也落入了男生深不见底的眼中。
太近了。
有几秒钟的时间里,林时西的头脑完全一片空白。
和对方比起来她那点小兔子一般地挣扎压根毫无作用,于是只能瞪着两个大眼睛警惕地望着他,然而身体却仍被对面死死压制着。
靠!她都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怎么就被扯到了他眼皮子底下,他们的呼吸都快要贴在一起了!
夜晚刺骨的冷风顺着领口钻进了贴着皮肤的温热衣物里,林时西顿时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像是察觉到了她的不适,下一秒整个人又立刻被男生往前带了带。
于是,他们凑得更近了。
风除了带来寒凉,也带了那抹熟悉的香气。
不似明明平时闻起来就让人下意识产生隔阂、不敢靠近的冷然,在贴近后反倒像是穿越了那无时无刻下着暴雨的怪圈,进入了一处私密又散发着浓烈松香的松林。
浓稠剧烈的香死死环绕着她,甚至有一种妄图绞杀她的意味。
林时西只觉得自己有点喘不过气,他的味道,实在是香得她脑袋发懵。
几秒后,也许是怀中的女孩实在是超乎意料的过于乖巧,那贴在她腰间的滚烫大手像是无意般地收紧了起来,细细密密的痒意从身体的敏感部位传来,双腿发软的她几乎无法站稳,下意识就想跳起躲开那无法忍受的钻心痒麻,然而却意外忘记自己还囚于他掌中的身体。
似乎是没想到她会产生如此激烈的反应,男生顿时意识到了什么,眼里的狭促转瞬即逝,不安分的大手终于放过腰间那处的软肉,而后顺着皮肤极为缓慢又小心地向后滑去,最后落在了一手就能搂住的后腰处。
啧,和他想象中一样。
像只可怜又可爱的白兔。
很细,很软,在他掌心下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