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长得这么吓人吗?
“哈哈哈哈主播还没意识到吗我不行了……”
“截图干嘛快点愣着啊!!”
“斯哈斯哈,原来魅魔小恕也可以走这种清纯圣女的路线吗?”
“兄弟转过去,有点疼是正常的。”
“啊啊啊相册已经截满了,我的眼泪不停从嘴里流下来……”
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一丝不对,转身往镜子里一看,恍然怔在原地。
不知何时,神职服的领口已被尽数撕烂,露出一片细腻到近乎透明的肌肤。锁骨的凹陷处沁着一层薄汗,在昏暗中隐隐发亮,向下延伸……
最要命的是,那颗淡色的敏感凸起、本该只有造物主才能审视的私密之处,竟也微微挺立,半露在衣料边缘。
还有镜子里的那张脸,眼尾泛红,嘴唇微张,像是刚被蹂躏过,活脱脱一副……
忽然,头顶一暗,一件外套兜头落下,将他牢牢裹在其中。
陌生的味道在鼻尖弥漫开来,像一层严严实实的厚茧,拢住了所有果露在外的春光。
湘恕下意识地抓住衣领边缘,抬起头。
伊森就站在他身边。
他的上半身只剩一件黑色T裇,逆光勾勒出精悍的腰线,垂下眼时,那双绿眸已经悄然敛去寒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堪称沉静的温柔。
“没事了。”他安抚道。
一手抬起,抚过湘恕耳边被扯乱的碎发,像在安抚一只瑟瑟发抖的幼鸟。
然而,湘恕迅速后退一步,拉开了二人之间的距离。他仰头直视这位转校生,眼底的审视中带着一丝难以形容的微妙。
“衣服我会改日还你,谢谢,不过我没事。”
伊森笑了笑,仿佛完全没有听懂字句之间泾渭分明的态度,追上两步,两人相距再次不过咫尺。
湘恕的脊背已经贴上了身后的洗手台,不得不微微后仰。
幸好此时没人进来,否则叫谁看去,都会以为这里有位失德的神父,正在与学生恬不知耻的私会。
“你想做什么?”湘恕眯起眼,自下而上地盯着他。
伊森依旧不紧不慢:“其实,我一直对神学课程很有兴趣,老师介意收下我这个插班生吗?”
说话时,他的手伸了过来,自然而然地探入那件外套,指尖寻到被布洛克扯坏的纽扣,从最下面开始,一颗颗原封不动地系好。
偶尔,指节不可避免地从衣料内侧滑过,隔着那曾被撕扯得松垮的内衬,触到底下微凉的肌肤。
每一次触碰,湘恕都感到一股难以自控的战栗。
他讨厌这种感觉。
湘恕一把抓住了那只手,五指收紧,力道不轻。
“是吗,你具体对哪部分感兴趣?”
这个男人总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像平静湖面下隐藏的暗涌,令人不适,却又具体说不上来。
伊森收回手,笑容无辜:“我还没有上过课呢,现在考我,是不是太早了?”
他的目光牢牢摄取住湘恕的视线:“对了,湘,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湘恕拢起身上的外套,表情淡漠,一言不发。
“……好吧。”
伊森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双手收回兜里。
在这一瞬,湘恕在他的手腕内侧,看到了一个一闪而过的羊头纹身。
他唱诵:“你心里曾说,我要升到天上,与至上者同等,高举我的宝座……”
湘恕抬起眼,同他一起接上了后半句,两道声音交织在一起,重叠成奇妙的和声:
“明亮之星,早晨之子啊,你何竟从天坠落。”
视线相撞。
外面忽然响起一阵礼炮的轰鸣,此起彼伏的欢呼声沉闷而热烈。
看起来,黑松湖高中一年一度的返校节,即将拉开帷幕。
“湘,我合格了吗?”
但湘恕似乎不打算回答,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转身朝门口走去。
伊森站在原地,走廊上传来他遥远的回音:
“谢谢你的相助,不过如果你真想选修我的课,大可直接向沃斯女士申请,而不是借着她的名号,狐假虎威。”
脚步声渐渐远去,直至被寂静吞没。
在黑松湖镇,返校节与丰收日定在同一天,全镇居民都会围聚在学校旁的空地上,举行祭奠,载歌载舞。
在这里,没有人会错过这个最为重要的节日。
卫生间里,只剩伊森默然站在原地。片刻后,他低下头,嘴角的弧度缓缓扩大。
小技巧被当面揭穿了,不过,这都无伤大雅……只要还在黑松湖镇一日,只要牵扯上这份连结,他们就有无穷无尽的机会,直至走近彼此“心里”。
他抬起手,检视着方才触碰过湘恕的手指。肌肤还残留着几分温热,那种美味的战栗犹在眼前。
探出舌尖,掩着指腹的纹路,他一寸一寸缓慢、细致地舔过。
真甜啊。
外面礼炮炸响,而他站在阴影与光明的交界处,露出了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