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似乎是从大门处传来的,林清意被吓了一跳,想起外门没人看守,她立刻起身叫上阿吉和孙大,就快步往外走去。
才走到半道,嘈杂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就见一众官差打扮的人跨刀而入,为首之人虎背熊腰,面相凶横,见到她立刻竖起眉来。
“刑部办案!无关人员回避!”
林清意扫了眼他腰间的铁牌,上书“刑部缉事”,便知道这是奉命前来搜查的,果然就见那人拿出一叠文书,反手展开给她看了一眼,便收了回去。
也不多与她废话,侧身吩咐身后的人:“分开去搜!”
“是!”身后官差齐声应道,便两人一组分散到林家各处。
林清意心中焦躁不安,面上却要装的十足冷静,她回首悄声吩咐阿吉:“去正院那里看守着,免得他们冲撞到夫人了。”
待阿吉听命离开后,她才挤出笑容,装作胆怯又十分讨好地问道:“这位大人,不知家父所犯何事?竟然劳烦您这么晚还过来。”
缉事郎闻言扫了她一眼,没察觉出什么异样,这才道:“自然是要命的事,不然哪值得我跑这一趟。”
林清意一听这话就知道能从此人口中打探些消息出来,连忙从袖中掏出一只鼓鼓的荷包,塞进他手中,脸上还是怯怯地笑着,“就当是劳烦您来这的歉礼。”
缉事郎左右看几眼,其他官差都被他打发走了,周围自然是没人的,他打开荷包探头看了一眼,这才满意地重新系上荷包,将它塞进袖子里。
“想不到小姑娘还挺上道。”他长相凶狠,笑起来也丝毫没有和善的意味,“还不是有人去京兆府状告林大人,这才生出这么多事。”
林清意继续打探:“大人可知是何人?”
“其他我知道的不多,只知道那人说是来自吴县马家,状告林大人为了侵占马家良田谋害他全家。”他叉腰而站,似乎不太习惯这般文绉绉讲话,“本来这差事轮不到我来的,谁知侍郎大人正巧有事拜访京兆尹,听闻此案便将案子接下了。”
林清意掩藏在袖子下的手指有规律地敲动着,她一边思考一边旁敲侧击,“不知道我可否去牢中探望父亲与兄长?”
缉事郎挑了挑眉,“这倒是不难,虽说上头看得紧,但是林大人毕竟有官职在身,并不会禁止家人探望。”
“那——”
林清意还想细问,却被身后的官差打断。
“头儿!”有两人从正房方向急匆匆跑来,手中还拿着什么东西,面上很是惊喜,“头儿,这是在书房发现的。”
“嚎叫什么!”缉事郎伸手接过那几张纸,扫视了几眼,眉头开始紧皱,回头问那两人:“都登记在册了吗?”
“都登记了!”
“行,你们俩别在这里干站着了,去东面帮他们搜查。”
“是!”
待他们二人走远后,他才意味深长地留下一句:“姑娘要去探望可要尽早。”
说完不管林清意,跨着步子就往东面去了。
林清意看着他手中的纸张,直觉不好,再加上他留下的那句话,更是让她确认,这一定是一份很重要的、并且对林家不利的证据。
甚至有那么一瞬她想过直接抢过来的可能性。
不过都是她的空想罢了,对方身姿健硕,即使是他一人,林家剩下的人加在一起都不一定能打得赢他,更何况他身边还带着一群官差呢。
没办法,她只好跟在他后面一路走到正院,家中本就不多的人手都汇集在这里了,冯云见她平安无事的回来,好歹是松了口气。
这些官差下手还算有些分寸,虽是搜查,却并未胡乱摔打,但是到底个个持刀,长得又凶神恶煞,众人心中是又惧又忧,已经有年纪轻的小丫鬟缩在角落里默默抹眼泪了。
林清意示意竹影前去安抚她,气氛低迷难忍,她抽噎声传来更是让人心中发紧。
缉事郎自从拿到那几张疑似重要证据的纸张后,便神情凝重起来,任林清意如何旁敲侧击也不再多透露一分。
对待搜查之事也开始比最初严谨,开始四处巡查起来。
林家不算很大,从正院一路往后走,穿过垂花门就到了后院的位置,这里是平日里居住的地方,东西繁多,搜查起来要消耗不少时间。
“滚开!”
这一声喊叫,立刻引得缉事郎的注意,皱着眉头就急跨步往出声的地方而去。
他三两步就拐到了林清意居住的小院,刚刚的吵闹声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