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陈越荀又把腕表给燕修之带上了,这次他说:“这块表是定制的,有定位功能,不管你去哪,我都能第一时间找到你。”
陈越荀顿了顿,有些心虚道:“原本是不打算告诉你的,但我想···你或许和其他人会不一样。”
燕修之原本听了上半句开开心心地带上了,听完下半句有些疑惑道:“什么不一样?”
陈越荀望着燕修之完全接纳的模样,心想果然和其他人不太一样,摸了摸对方的脑袋,嘴上却说:“没什么。”
没有一个健全正常的人类愿意接受自己的位置时时刻刻暴露在他人的手上,至少,陈越荀从连慕安和高宇那里听的最多的就是要给予他人人权以及尊重,位置是隐私,要尊重每个人说与不说的权利,但陈越荀对这样的尊重感到焦心。
那种无法完全掌控对方的感觉让人感到焦虑。
燕修之玩了一会手表之后突然抬头问:“那要是我突然把手表摘了怎么办?”
陈越荀愣了下,道:“随便你。”
他抬手轻轻摸了摸燕修之脖颈处的银色小燕,摘了腕表又如何,这条项链里也被他装上了定位。
燕修之突然敏锐道:“你不会想说这条项链也有定位器吧?”
陈越荀,“·····”
燕修之将玩偶挂坠靠近自己,道:“这个也有吗?”
陈越荀心虚地撇开脑袋。
燕修之却突然道:“我开玩笑的哈哈,荀哥,你放心,这块表我肯定走哪带哪,洗澡我都带着。”
陈越荀摸了摸鼻子,道:“它防水的。”
燕修之噗嗤笑出声,整个人笑倒在沙发上,足足笑了一分钟才终于停歇,他坐起身,捧着陈越荀的下巴,乐不可支道:“你好可爱啊,荀哥。”
燕修之又说了一遍:“哥哥,你真可爱。”
陈越荀的耳朵瞬间爆红,连带着被燕修之捧住的下颌也热了起来。
燕修之突然将头靠到陈越荀的肩膀上蹭了蹭,毛茸茸的头发尖蹭着陈越荀的西装,明明还隔着一层布料,陈越荀就是觉得很痒。
燕修之蹭了一会,抬头看着陈越荀,认真道:“荀哥,不管是什么关系,我都永远不会离开你。”
“如果你是狗爹,我就是你永远的跟班小流浪。”
“如果你是荀哥,我就是永远追着你跑的燕修之。”
“如果你是主人,我就是永远听主人话的小狗。”
燕修之张嘴,模拟一只小狗的叫声。
“wer~wer~”
陈越荀忍不住打断道:“我早就想说了,正常小狗是不会这样叫的,只有比格才这么叫,你上辈子不会是只比格吧?”
燕修之回忆了一下,道:“跟着一只流浪狗学的,我上辈子是什么狗我不记得了,不过···”
他举起挂坠,道:“应该和它长得一模一样。”
有关于上辈子的记忆好像在渐渐模糊化,更多细节其实燕修之已经想不起来了,人性渐渐和上辈子的狗性相融合,唯一不变的就是他对陈越荀的依赖和信任。
即便陈越荀是个极度不安的病患,即便陈越荀需要通过很多方式作用于燕修之身上才能获得安全感,这些燕修之都不介意。
他对陈越荀道:“生日只能收一个礼物,所以这些都不算礼物,你可以随时要回去。”
陈越荀正想说那你要什么,却被燕修之附身堵住了嘴。
燕修之的吻就像他本人一样,青涩,毫无技巧,激进,不懂得退缩,勇猛,不懂得收敛,像一只不会掌握尺度的幼犬,常常糊得别人一手的口水。
然而就是这样直白到不行的征伐之意,意外的不让陈越荀讨厌,反而让他不自觉软下来,忍不住宽容更多,忍不住对进犯的来者宣告投降。
一吻毕,陈总诡异的腿软了。
他觉得这势头不对劲。
在陈总的想象中,他比燕修之多吃了九年大米,还比燕修之多谈了一个初恋,该做的事大学时肯定也做过了,理智告诉陈越荀,拥有他如今这种反应的人该是燕修之,他应该把燕修之亲到腿软,但燕修之只是发懵,燕修之甚至有样学样,虽然没有技巧,却比陈越荀要有力得多。
燕修之亲完后,接住软倒的陈越荀,趴在他耳边道:“我想要的,唯一的礼物,是荀哥。”
多吃九年大米的经验告诉陈越荀,他完蛋了。
阿寻蹲在灯具上,低头看着那两个人类,一个靠在另一个肩上,一个摸着另一个的头发。
它不明白他们在做什么,但它觉得,那个叫陈越荀哥的人类,好像没那么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