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越荀,“……”
他不爽道:“换一个。”
燕修之却固执道:“不换,不换,我希望它能寻找到最好的自由。”
陈越荀,“……”
阿寻最后被送去了医院,治疗了一下外伤,但外伤好医,内心里的创伤却不好医。
燕修之把它带回家,将笼子门长开着,随便它到处飞,到处探索,一开始阿寻并不愿意出来,它执拗地守在笼子里,不肯动弹。
燕修之便也不逼它,只是日复一日地喂食,安抚,然后出门上班。
后来阿寻突然探出了一只脚,开始在房间里第一次飞翔。
一开始飞得并不稳当,应该是很久没这么飞过了。
后来越飞越稳,越飞越稳,燕修之百度过放生,但又说像阿寻这样的品种和经历,是不适合放生的。
燕修之只好作罢。
但他对阿寻喂得更加仔细,如今的阿寻,羽毛靓丽,眼睛也不再呆板,有时候还能陪燕修之出门遛弯。
阿寻很粘燕修之,在外面飞一圈,就要回一圈,重新站在燕修之肩膀上再出发。
它似乎把燕修之当做了很重要的人。
那只钢笔被燕修之放在了柜子里,偶尔会拿出来擦擦灰,那天之后,他没再碰见过陈越荀,可能因为陈越荀很忙。
燕修之就认认真真的生活,养鸟,工作。
直到医院打来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复诊。
燕修之无奈:“我真没病。”
那边的医生道:“复诊是必要流程,燕先生,请您不要让我们为难。”
燕修之只好答应下来。
结果到医院一复诊,被对方委婉地劝到了精神科,做了一系列检查。
医生问:“最近还有关于前世的记忆出现吗?”
燕修之:“没有出现,它一直都在。”
医生:“你还认为你曾经是一只狗?”
燕修之:“对的,我上辈子确实是一只狗。”
医生沉默地拿出陈越荀的照片,问:“这是谁?”
燕修之:“狗…陈先生。”
医生,“……”
医生又问:“开给你的药有没有好好吃?”
“啊?”燕修之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告诉对方自打出院以后,他就没再碰过那药瓶,现在那些药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生灰,陈越荀给他煮的房子实在太大了,大到他刚放完东西,就忘记了放哪去了。
医生沉默了一会,在复诊单上写了妄想问题未见好转,需继续观察。
燕修之拿到复诊单都沉默了,他对医生委屈道:“下次我就不对你说实话了。”
医生笑了笑,道:“燕先生,这是为了您的健康考虑。”
复诊单有一份也到了陈越荀手里,他看着单上写的,妄想问题未见好转,需继续观察,特别认真地问了高宇一句:“他要是一辈子都坚持他前世是只狗,难不成我要养这家伙一辈子吗?”
高宇道:“陈总,燕先生的自理能力没有问题的,只是有一些精神妄想,但医生也说这种由于外力刺激而导致的精神问题,是可以慢慢痊愈的,陈总大可以放心,您大概率是不需要真养燕先生一辈子的。”
陈越荀,“……”
说得真好,下次别说了。
高宇又道:“其实医疗费出了,工作也帮忙找了,燕先生的生活已基本没问题,帮到这个程度也差不多了,陈总要是实在讨厌,可以考虑让燕先生另寻住址,搬出世纪花园了,只要您吩咐,我便加入工作清单里执行。”
高宇说完后,安安静静地等着陈越荀的下文。
陈越荀转了好几圈笔,迟迟没有答复。
直到高宇准备告退,才听见自己那个口是心非的老板开口道:“不用了,一辈子而已,又不是养不起。”
高宇点了点头,心里却吐槽起陈越荀说一套做一套,言行不一。
老板,你就这么孤寡下去吧。
看你哪天能从那迷宫一样的心里走出来。
看到时候,时间战线一长,对方跑不跑。
高宇还是很好奇那个晚上听见的撒娇贵妃是谁,到底是不是他想的那样?
太好奇了,想吃瓜。
但不能,他是一个完美的秘书,他必须维持良好的职业形象,决不能因为一个瓜嗯动摇根本。
但还是想吃。
谁能忍不住不吃瓜?
反正高宇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