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庸沉吟片刻，避过艘船因由，单对海匪之事作答。

“海匪案啊，是有这么一桩。统共五个人，该杀的杀了该关的关了，他们既然罔顾律法胆敢杀人越货劫船绑票，那我定是要给民众们一个交代，桩桩件件需有定论。总之，并无漏网之鱼。”

宋文楚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又双手合十，开心道：“那就好，那就好！既然没有海匪在外头逃窜了，我表姐应当只是躲到哪儿去了，只盼她早日平安归来。”

顾庸笑了笑没再搭腔。

什么都没说便是最好的回答。

目的已达到，宋文楚识趣地腾了地儿，朝顾庸福一福告退：“顾大人慢用，我就不打扰了。”

不知是否是顾庸的错觉，这小账房眼睛都神气起来，同刚才的蔫头耷脑分明两模两样。

门在身后关上，宋文楚雀跃无比：大河不是海盗，她犯不着再躲着人过活，真想将这个消息快快告诉她。

走出了几步她又慢慢定住，回头望了一眼门，两份膳食，两间卧房——刚刚在和花蝴蝶争吵的，是谁？

三楼西边房。

桌上摊了残棋，盘上黑白子散落如星，他左手方落了粒黑，右手又执起粒白，方寸之间皆属自弈厮杀。

拈的白许久未落下。

“海匪？”

千秋岁目光并不在棋局上，而是落在身前一片虚空中。他对着前方说话，可屋内没有第三个人了，只有汩汩的水声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