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岁不是都出柜了,按理说你跟他表白,不该有这么大反应。”
吴恙走在后面,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地说:“当时是有特殊情况,他不喜欢男的。”
谢灼音挑眉,这些事许星漾可能都不知道,林岁会跟吴恙说,可见这俩人关系比他们想象中亲密。
可谢灼音不是傻子,单单表白,对方就算不喜欢男人,也不至于这么抗拒。
他问:“你确定只是表白?”
吴恙:“……还喝了点酒壮胆。”
谢灼音:“然后?”
吴恙:“然后……强吻了他。”
谢灼音听完,停下脚步,用空闲的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在吴恙一脸不解中,淡淡开口:
“缅怀这位勇士。”
吴恙:“……”
我踏马谢谢你。
—
飞机落地海市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一行人分别上了两辆车。
许星漾、谢灼音和助理小周坐一辆,林岁他们几人坐后面那辆。
刚开始林岁还抢着要跟许星漾坐一辆,在被谢灼音的强烈制止下,这才不情不愿的钻进了后面那辆车。
谢灼音上车之后,扫了眼后视镜,皱着的眉头终于舒展一些。
许星漾正低头看手机,像是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但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小周坐在副驾驶,低头刷着行程表,完全没察觉后排两人的小动作。
车子穿过海市午后的街道,梧桐树的叶子从车窗上一片片划过去。许星漾把手机收起来,偏头看着窗外,阳光落在他侧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谢灼音看了他一会儿,伸出手,在两人中间的缝隙扶手上,用小指勾住了许星漾的尾指。
这对于谢灼音来说,是很克制的行为。
许星漾没回头,但手指动了动,反勾住了他。
谢灼音心里瞬间跟吃了蜜一样,甜滋滋的。
小周忽然回过头:“对了,明天上午十点——呃。”
他看到后排两人都看向窗外,各自靠在椅背两侧,中间隔着一段距离。
网上都传这俩人不合,现在一看果然所言不虚,最主要是两人都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他悻悻地转回头,想着还是等人齐了再说吧。
他不知道的是,在衣袖挡住的地方,谢灼音的手指正一根一根地、缓慢的,挤进许星漾的指缝,然后紧扣。
车子驶进小区,停在公寓门口。
行李搬下来,小周交代了几句,把明天拍综艺宣传照的时间和地点发到工作群里,就拎着自己的东西走了。
林岁从后面那辆车里跳下来,正要往公寓门冲,被吴恙一把拽住了包带。
“跑什么。”吴恙憋了一路,“我们谈谈。”
其余几人都是人精,一看这情景就知道有瓜,都驻足看向两人,唯有谢灼音这个知情者,双手插兜悠闲地看热闹。
“谈、谈什么?”林岁梗着脖子,眼睛四处乱瞟,“我还有事,我约了人双排。”
“你约了谁?”吴恙问。
“姜至!”林岁信口胡诌,“我跟姜至约好了打游戏!”
走在前面的姜至回头,一脸茫然:“啊?我打游戏贼菜,你确定要跟我排?”
林岁:“……”
吴恙看着林岁的后脑勺,叹了口气,松开了他的包带:“行,你打吧,打完再谈,反正你也跑不掉。”
林岁如蒙大赦,头也不回地跑了,跑了两步又折返回来,一把拽起自己的行李箱,再次头也不回地溜掉。
许星漾站在台阶上目睹了这一幕,偏头看了谢灼音一眼:“吴恙跟林岁……”
“嗯。”谢灼音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吴恙昨天晚上表白了,林岁在躲他。”
谢灼音一秒就将自己亲哥卖了出去。
许星漾有些震惊:“他俩?”
“行了,别管他俩了,我们快进去吧。”谢灼音拉着许星漾也跟着走进了公寓。
宿舍是公司统一安排的复式公寓,上下两层,六个人住。
一楼是客厅、厨房、和一间双人卧室,二楼有两间房。许星漾、林岁就住在谢灼音跟吴恙隔壁,姜至跟吴恙则是住在一楼。
客厅很安静,姜至盘腿坐在沙发上打游戏,符蕴在厨房煮面。
谢灼音心不在焉的刷着手机,抬头瞟了眼二楼,没人。然后又低头刷一会儿,又抬头看了看。
吴恙终于开口:“至于吗?几分钟不见想成这样?”
“什么?”谢灼音没注意听。
“你脖子不酸吗?”吴恙说,“看了八遍了。”
“你很闲?”谢灼音说完,又低头刷起手机。
吴恙当没听到,靠着沙发闭目养神,嘴里却没停:“唉,果然嫁出的弟弟泼出去的水。”
他又说:“你知道昨天林岁拒绝我的时候说什么了吗?”
谢灼音心不在焉地问:“什么?”
“他说因为咱俩长得太像了,看我这张脸像是跟你谈恋爱,他说他害怕。”吴恙一副怀疑人生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