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有点生无可恋。
[好了]
得到回复,她内心稍定。
“砰——”
四下的杯盏皆碎,这次那位是真的怒了。
众人连忙跪下。
“二皇子,你逾矩了。”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父皇息怒,儿臣知错。”赵议咬着牙低头。
赵守真语气稍缓:“月华,你也是,说得都是些什么话。别以为朕不知你心里在想什么。”
赵月华撇撇嘴:“父皇,儿臣知错。”
“你若是再耍心眼,朕也不介意让你去见见棺材。”这句话,明显是对宋知鱼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宫女说的。
宋知鱼躬身,也不再拐弯子:“陛下,奴婢所言句句属实。陛下若是不信,可以查验这瓶子。”
话落,赵谨神色微异地看向她。
那瓶子,他比谁都清楚。若是查验,到时候可不只是发现她是妖那么简单……
他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忽然发现自己竟有些看不透这个人。
赵议似乎也想起自己被一晃,差点忘了那瓶子。那瓶子的奇异花香他不会忘记,那妖的黑雾中就有浓郁的这种花香,让他使不上一点力气,差点要了他的命。
他回过神:“父皇,这瓶丹药绝不是司药局的!”
赵守真身旁的太监走下台阶,取过药瓶看了看,拨开塞子一闻。
赵议眼神里带着势在必得。
太监将药瓶盖上,躬身道:“陛下,确是司药局的丹药,而且是上等的滋补气血之药。”
赵议目露震惊,瘫坐在地。
赵守真目光微冷。
四周寂静。
太子赵谚自这场闹剧开始后,便静默在一旁。此时再次上前当起和事佬:“父皇息怒,应当是下属禀报失误,才造成这场闹剧。二皇弟也是想尽快抓到那妖物,给朝中一个交代,一时心急,多想了。”
赵守真手指轻叩扶手,缓缓敲了三下:“太子,你负责将迷惑二皇子之人彻查出来,押入大牢审问。”
顿了顿,又道:“此外,朕竟不知六皇子宫中竟一月未送膳食。”
他猛地一拍扶手,带着未言的怒气,不知是真是假。
“司膳房管事的,革职查办。”
“诺。”赵谚从容低头。
宋知鱼一怔,只是革职查办?还有二皇子就这样被摘出去了?她虽不太懂宫里的惩罚力度,但陷害皇子和断皇子一月膳食,这应当不是小罪吧?
这人皇也太偏心了。
她下意识看向赵谨,果然见他没有任何反应,垂着眼,像是习以为常。
她内心叹息,苦命的男主啊。
一抬头,又对上人皇有些骇人的视线。
哦……要收拾她了。
“你叫什么名字?”
或许谁也不会想到,赵守真会问一个宫女的名字。其实,从今日他让一个宫女在殿前大闹,便已不同寻常。往日二皇子针对赵谨,在赵守真看来不过是小打小闹,况且他对赵谨的情感始终复杂。
他总是冷眼旁观,纵容赵议。
而今日,因为这个宫女,他第一次站在了赵谨这边。他想,大约是这宫女过分熟悉的眉眼……
宋知鱼正思索要不要说实话,不过就算她不说,人皇一查也能知晓。他应当不知“宋知鱼”这个名字,因为原主本就没有名字。
上任妖尊喜欢唤她“阿鱼”,没名气时大家都叫她“那鱼妖”,后来混出头了被尊称“鱼大人”,再后来当了妖尊,大家只会恭敬地称一声“尊上”。
但毕竟都带个“鱼”字,人皇生性多疑,城府极深,谁知会不会又来一场威压。真要命。
“朕问你话!”
宋知鱼来不及多想,答道:“回陛下,奴婢叫宋知鱼。”
果然,赵守真脸色沉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正常。威严道:“宋知鱼,你很大胆。但念在你也是一片诚心,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父皇!”
赵谨打断了他的话。
他直起身子,定定地望着御座之上的人。
“若有什么惩罚,罚儿臣便是。”
宋知鱼目光微动,静静地看着身前少年的背影。
虽然但是,他受罚跟她受罚,关系好像是一样的?
赵守真顿了片刻,轻叹一声:“罢了。饶这宫女一回。”
宋知鱼很合时宜地磕头谢恩。她抬头瞬间,发现前方的赵谨也跟着叩了下去。
嗯?
少年声音清朗,掷地有声:“父皇,儿臣还有一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