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流冷笑一声:“那你也找不了。”
陶祝低下脑袋,肩膀抖了抖,忍不住发出一声笑。
这笑声被陆垣精准捕捉到,他顿时大叫一声:“不是,你身边有女孩?你可不能背叛陶祝啊,我可不想见我兄弟是个渣男!”
陶祝清了清嗓子,字句清晰地说着:“是我,陶祝。不用担心,你兄弟现在还不是渣男。”
“什么叫现在还不是?”陈知流扬眉。
“我这叫措辞严谨。”陶祝理直气壮。
陆垣在那边听得直乐,这时候找了个机会插嘴:“我们陈哥还是能信任的,放心哈,一直保持着纯洁的身心!”
他说完,还得瑟地朝陈知流邀功:“怎么样陈知流,我说得好吧?”
“溱溱。”陈知流说。
“嗯?”
“把电话挂了。”
陶祝听着电话里立刻传来的假哭声,有点不忍心,手指在红键上停顿了一两秒,还是毅然决然地挂断了。
“嗯,做得好。”陈知流夸她。
陶祝乐了一会,又唉了一声。
要去见陈知流父亲的事一直挂在她心上,陶祝问他:“我见你爸爸有没有需要注意的?”
陈知流摇摇头:“真的没有,你想说什么便说什么,不必拘着。”
陶祝还是拧着眉思索。
两人一时没说话,这方寸空间再次静了下来。
陈知流的眼缓慢眨了眨,他看着手电筒照在石板上的亮光,勾勒出两人的摇晃影子。
“溱溱,你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吗?”
“什么?”陶祝没懂。
陈知流一顿,再次说:“我明天就回去了。”
他语气中的意思太明显,陶祝瞬间明白了。她要是不说些什么,这人估计还不肯。
“嗯……”陶祝伸出脖子,悄悄凑近他的脸颊。
夜里的风冷,衬得她呼出的气息愈发温热明显。几乎瞬间,陈知流就知道了她的靠近。
他垂了垂眼,除了脚下的步伐变缓,其余一动不动。
陶祝瞧着他静默的侧脸,嘴角一翘。
“香香。”
她在距离他的脸一寸的地方,停了下来。夜风趁机从这个小缝隙里呼啸而过,把两个人的呼吸都吹乱成一团。
陈知流走了几步,直接停了下来。
“溱溱,”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不稳,于是竭力去保持那道平衡,“亲我一下吧。”
她靠近他,于是身上的香气几乎将陈知流整个人笼住,导致他忍不住意乱神迷,呼吸急促。
那双理智又疏远的眸子里此刻满是欲望迷蒙着。
“好啊。”陶祝的声音欢快。
她亲上他的脸颊,又很快退开,轻声说:“我会想你的。”
陈知流听她说完,静静地不知想了什么,忽然弯腰把她放了下来。
没等陶祝问出声,他的手就掐上陶祝的腰,直直吻了上去。不同于往日的温和,这次更有了几分横冲直撞的意味,完完整整的,不留余地的。
退一寸,进一寸。
唇齿反复纠缠,陈知流吮吸着陶祝舌尖,一圈一圈,口腔里空气逐渐稀薄。他揽在陶祝腰间的一只手缓缓上抬,摩挲着衣服一路升到她的后脑勺,整个掌心托着她的头,手指陷进柔软浓密的发丝里,食指勾起一缕发丝绕着圈。
陶祝被激得睁开了眼,却发现陈知流早已睁眼看着她,乌蒙的眸子里荡漾着她的影,浮浮沉沉。
他也不清醒。陶祝想。
亲吻的声音在这里被放大了数倍,听得她脸色发红。
陶祝想伸手抵开一些距离,陈知流似乎察觉到了,吻得愈发细密。她无奈地松开了手,他却开始吻上嘴角留出了空隙,灼烫的气息宛如热浪般侵入。
直到最后,陶祝喘着气,头倚在他的肩头:“你真是……”
她在脑海里搜刮了一圈,还是泄劲地用了那个老词汇:“不要脸,滚吧。”
“背你回家再滚。”
陈知流笑起来,眉扬了扬,被咬得红艳的嘴唇在夜里也尤为显眼,他像在勾人般抬起手朝她示意:“上来。”
陶祝沉默着,还是伸出手放在陈知流的掌心。
他背起陶祝,重新抬步,步履轻快地继续走了下去。
“上贼船了,陶祝。”陈知流的声音在安静的林间显得尤其清晰,“准备好了吗?”
陶祝胡乱摸他的头,把陈知流梳得齐整的头发搅得一团乱,朝着前面一指嬉笑着说:“走吧你,难道我还能走吗?”
“走是走不了了,”他语气淡淡,却又带着肯定,“怎么样都不行,乖乖在这条船上待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