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仁重一个闪身到孔长嬅面前,捧起她的脸,拇指抚上她眼尾。
“你放开我,”孔长嬅捂住嘴想要后退,“你手上沾了什么?”
萧仁重却不容她挣扎,由轻到重,最后近乎狠厉地揉着她的眼尾。
孔长嬅用尽全力,一把推开:“你干什么!”
萧仁重看着她光洁的脸,目中精光一闪,反向洞口跑去。
孔长嬅脚尖在地上用力一点,前去拿他:“容与,你跑什么?不要长嬅了吗?”
萧仁重被她抓住肩膀,立刻反手去扭:“妖女!你不是她!”
朵哈变了脸色,变回声音,变换身法:“你居然能看出我的伪装,倒也没有蠢到无可救药,不枉我们费这么大一圈功夫。”
萧仁重抽出腰间软剑,直刺朵哈要害,剑已没入其胸膛三分,却忽感手筋无力,待再使出力气时,可惜良机已逝,面前人已然后退躲开。
“好了,不要做无畏的挣扎了,”朵哈不耐烦地脱下繁杂染血的外衫,露出便利的劲装,“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说话间,她手中鞭影上下翻飞,如同银蛇飞舞。
萧仁重几个翻身躲避,借力从袖中射出飞刀,疾风骤雨般准确地刺入朵哈五脏六腑,鲜血飞溅。
“哈哈哈哈——”朵哈一闻血腥,似乎愈发兴奋起来,一个个拔去飞刀,似乎这些伤害对她而言,不过挠痒痒而已。
“奋力挣扎吧,你越挣扎,死状就会越凄惨、越漂亮!我已经迫不及待了呢!”
她说着再次挥动鞭子,身形矫健灵巧,宛若一条黑色游鱼在鞭影中翻飞。山洞光线晦暗,看得人眼花缭乱。
萧仁重闭上眼睛,在混乱之中辨认脚步声,忽而察觉到气息靠近,即刻快速揉身贴上,一拳轰向其小腹,又一个弯腰抽出腿侧匕首,向其脖颈抹去。
“啊!”朵哈捂着脖子连连后退,“你找死!我一定会让你死得很惨!”
虽然面前之人与奚黎刺客必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萧仁重深知不可恋战,飞步急欲退出。
朵哈即速按上石壁机关,洞口“轰”地一声坍塌,紧接着脚下浮现出一个通道。
萧仁重连忙使出爆破念珠,炸出星星点点缺口,又连续扔出三个,洞口不断扩大。
朵哈见状,拿出一个火折子模样的物什,往那边一丢,霎时烟雾缭绕。
萧仁重愈发感到无力,挥起软剑便往左臂上劈砍,任鲜血流掉毒性。
“没用的,这是针对上次的改进版,连解药都只有五分功效呢。”朵哈使出鞭子缠上他,一把将其拉过来,卷着丢下通道。
听到爆破之声的陆离等人已在洞口拼死硬闯。
“本来不想闹出这么大动静的,不过,事情倒是更有意思了呢。”
朵哈邪魅一笑,丢出一个霹雳珠,向着陆离等人做了个永别的手势,随机滑入地下通道。
“嘭!”
“哗哗啦!”
整个山洞顷刻坍塌,像合上的大口,一把吞吃掉一众性命,里面的人甚至来不及呼救,徒留怪味刺鼻,隐入尘烟……
灯烛高照的隐蔽地牢中,弥漫着新鲜血液的味道,压抑下死亡的气息。
“啪!啪!啪啪!”
鞭声随着疼痛感越发清晰,每落到身上便是一阵火辣辣的疼。
萧仁重生生被痛醒,褪去衣物的每一寸肌肤都处于无比的剧痛之中,仿佛被撕裂成了千万片。
朵哈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这个鄙贱的敌国上位者手脚皆被铁链牢牢锁住,眼睛被红布紧紧蒙住,满身鲜血如岩浆倾泻,被动地等待着下一次的痛苦。
“啪!”
朵哈又狠狠抽下一鞭子,在他的痛呼声中,面容阴狠如罂粟花绽放:“哈哈哈哈——死到临头的滋味如何啊?匪舜败犬。”
萧仁重咬紧牙关,不住地抽气,吞下血忍下来后,只是嗤笑一声,道:“奚黎妖女,犬羊残丑之辈,跳梁山谷之间,蝍蛆?亦可得而诛之,怎敢称大作威尔?”
朵哈见他还能笑得出来,眼中恶意更胜,加注手上,一鞭套一鞭,一鞭连一鞭,令人闻之胆寒:
“你找死!怕不怕!疼不疼!向我求饶!你若肯像狗一样求饶,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快求饶!快学狗叫两声来听听啊!”
胸膛和腿上的肉生生被打下来几块,无与伦比的疼痛无以复加,萧仁重再也咽不下血,眼神涣散开来,嘴里呢喃着什么。
朵哈靠近了些:“你在说什么?什么?大声一点——”
萧仁重用尽最后的力气狠狠撞过去,宛若野兽濒死般嘶吼道:“绝不!”
朵哈被撞得头昏脑花,血气翻涌,愈发怒不可遏:“你这舜狗!真是自寻死路!”
她甩直了鞭子便要再次挥去,旁边有人来拦她:“够了,要留一口气。那边人带来了。”
朵哈咬了咬牙,神情狰狞起来,捏着萧仁重的下巴,宛如恶鬼般在他耳边低语道:“你猜,谁来了?你认识的。”
萧仁重的乱发与血混在一起,糊在脸上,像被虐杀后的蛹,死气沉沉,毫无回应。
朵哈手上一个发狠,强迫他抬头:“是你的老相好——青楼妓女施绿蜡啊,哎呀呀,可惜你不肯收了她,现在她已经是一具尸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