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未来的……女儿。”
安尤面不改色胡说八道,大的白茹烟她说服不了,小的她还解决不了么?
“女儿?你小说看多了?”
白茹烟笑了:“下来,我要烧了这里,烧了所有人!”
她抬手,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打火机。
“等等。”安尤开口:“你直到你姐姐要替你嫁人吗?”
“闭嘴!”白茹烟嘶吼:“你什么都不知道!你知道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吗?我妈是被拐来的,每天被打,我爸是个酒鬼,输了钱就打我们!我姐姐替我挨打,替我受罚,她身上的伤从来没有好过!”
白茹烟哭着喊:“我放火烧村,我以为烧了一切就好了,可是我姐姐没有逃出来!她替我嫁了,她留在了那里!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要放火,如果不是我让她替我嫁人,她就不会……”
她的声音哽住了,小小的身子蜷缩起来,哭得撕心裂肺。
安尤走上前,把她揽进怀里:“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
白茹烟埋在她怀里,声音闷闷的:“如果我再强一点,如果我能带上姐姐一起走……”
“你那时候只有七岁。”
安尤拍着她的背:“七岁的孩子,能想到的只有这些,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阮荼站在一旁,别过脸去,偷偷抹了把眼睛。
“妈的。”
她小声骂了一句:“最看不得小孩哭了。”
白茹烟哭了很久,哭到最后睡着了。
安尤抱着她,坐在断桥边。
阮荼蹲在旁边,用精神丝探查了一下周围:“火没烧起来,循环也没重置,看来关键确实是轿子过桥。”
“桥塌了,过不了了。”
安尤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但循环没有重置,说明白茹烟的执念松动了。”
“那接下来怎么办?”
安尤没有回答,因为宋柯凡出现了。
他从村子的方向跑来,身上沾着灰,看到安尤怀里的白茹烟,他脚步一顿:“尤姐,烟她……”
“她睡着了。”安尤把白茹烟递给他:“你抱着她。”
宋柯凡小心翼翼地接过,白茹烟在他怀里蹭了蹭,无意识地攥住了他的衣角。
宋柯凡的眼眶红了:“尤姐,我刚才在村子里看到了很多东西,白茹水的房间里有很多伤痕,旧的新的,一层叠一层。她的母亲……被打得很惨,最后是上吊死的。”
安尤闭了闭眼:“她的父亲呢?”
“烧死了。”宋柯凡说:“白茹烟放的那把火,他喝醉了没跑出来。”
阮荼啧了一声:“活该。”
“村民呢?”安尤问。
“大部分跑了。”
宋柯凡低下头:“但白茹水……她没有跑。她穿着嫁衣,坐在新房里,一直等到火烧进来。”
安尤沉默了很久。
“所以她的执念是姐姐,她觉得是自己害死了姐姐,她一遍又一遍地循环这个婚礼,是想找到一个办法,让姐姐活下来。"
“但每一次循环,姐姐都会替她嫁人,都会留在火里,因为这是已经发生的事,她改不了。”
白茹烟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靠在宋柯凡的肩膀上,她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躲开,但宋柯凡的手轻轻按在她的头上。
“别动,你刚哭完,头会疼。”
宋柯凡太了解白茹烟了,她不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干什么。
他们从小在一起长大,太懂彼此。
安尤走过来,蹲在她面前:“白茹烟,我问你一个问题。”
“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会带你姐姐一起走吗?”
“你会的。”安尤替她回答:“但你那时候做不到,不是因为你不想,是因为你太小了。”
“你姐姐替你嫁人,不是因为她傻,是因为她想让你活。”
安尤的声音很轻:“她最大的心愿,不是你为她报仇,不是你烧了这个村子,是你好好活着。”
“你活着,她的牺牲才有意义。”
白茹烟的眼泪掉了下来。
“可是我想她……我每天都想她,如果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