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蹑手蹑脚的出了房门,他举起手腕,轻嗅了一下上面残留的木质香,傻笑着回了房。
文戟这么满意,明天应该会同意吧。
文戟睡的倒是好了,星辰却在床上滚了大半宿才睡着。
天刚亮星辰就爬了起来,挑了一套青灰色的丝绸套装,把领口的丝巾系好,仔细照了照镜子。
他原本甜美的长相其实是不适合这种飘逸的风格,但他身量瘦高,穿什么都合适,尤其是这种飘逸的风格,如果不笑的太甜,就像个金尊玉贵的冷淡美人。
文戟看着他的身影由远及近,逆着光的样子让他一时晃了神。
太像了,真的太像了。
原本文生刚回来的时候文戟还没有这种感觉,可是随着少年逐渐消瘦下去的身形,文戟渐渐晃了神。
如果不看脸,光看身材,真的很像。
怎么会……
文戟端着咖啡杯移开目光,看向窗外。
这不对,这非常不对。
他不能,也不应该把自己的情人映射到侄子身上。
“小叔,早上好。”星辰坐到他对面,甜甜一笑。
文戟放下杯子,扫过他脸颊的酒窝,点了点头,“早。”
星辰看他神清气爽,眼下的青黑都消失了,还以为他今天心情应该不错,怎么会这么冷淡?
“小叔……”星辰拨弄着盘子里的鸡蛋,不知道要不要现在说。
文戟没抬眼,“有事?”
“就是…我想去一个音乐节……”星辰说了一半,观察文戟的反应。
“看你成绩。”就这四个字,多一个字都没有,文戟用完餐就起身走了。
星辰目瞪口呆,这怎么昨晚的按摩还能起反效果吗?
他做错什么了?
星辰百思不得其解,本想等文戟回来再好好打探一下,结果文戟从始至终都是一副公式化的微笑。
如果是旁人大概会觉得文戟很温和,心情应该不错。
但星辰和文戟认识这么久,很清楚他的脾性。
文戟现在看着温柔,但其实心情不太好。
星辰更不懂了,这是工作上有事?
总不能是因为他吧?
不管怎样星辰不敢问了。
心神不宁了两天,又到了周一上课的时候了。
星辰上课时也心不在焉的。
他要压着点进度,不能学的太快,不然后面上了有难度的内容,考试就不容易了。
女老师虽然有点奇怪,但教的还是很耐心。
等到上马术课的时候,星辰还以为他能和文戟好好交流一下。
结果,一来到跑马场,一个高个牛仔打扮的白人已经在那里了。
“我是你的马术老师。”
文戟在搞什么?
星辰没心思应付马术老师,喂胡萝卜装怕,摸马装怕,一节课到最后连马都没上过。
他回了房间,把身上的马甲一脱,倒在床上。
翻了个身趴在床上,右手摩挲着左手的无名指根,碧绿的眼睛逐渐空洞下来。
难道养侄子也能腻?
男人真是复杂的生物。
这样下去不行,这个月兴许能凑够,可下个月不行。
必须想点其他办法。
星辰左思右想,猛的从床上坐起来。
对啊,他不止文戟这么一个长辈。
他还有娘家!
他妈妈是美国老牌家族的小女儿,就算去世了,对外孙应该也有感情吧。
尤其是久别重逢,失而复得的外孙。
想到办法立刻就做,星辰等到晚饭,观察文戟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说:“小叔,你最近遇到什么难事了吗?”
文戟疑惑道:“你怎么会这么问?”
星辰低下头,“就是感觉小叔最近好像不太喜欢我。”
文戟放下手里的刀叉,沉默了一会儿。
他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可这孩子太敏感,好像能注意到。
这观察力和Cipher还挺像。
文戟眉头微蹙。
他怎么又把两人联系到一起了?
文生不应该承受这样的事情。
也不应该因为这样的事情被他冷落。
“文生,我没有不喜欢你,不要多想。”
文戟抬手揉了一把他毛茸茸的头。
“真的吗?”星辰趁势蹭了一下他的手。
文戟感觉自己好像在摸一只小猫,“真的。”
星辰察觉到他态度的变化,“那小叔,我可以去……见见我姥爷吗?”
文戟手上的动作凝滞一瞬,眉眼压低,收回了手,“姥爷?你想见他们?”
星辰点头,“嗯嗯,想。”
文戟身子向后靠了靠,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带上了审视,“为什么?”
星辰拿出准备好的说辞,“我就是好奇,他们是什么样的人,他们有没有想我。”
文戟不紧不慢的用手帕擦了擦嘴角,星辰觉得那手帕有点熟悉。
“文生,”文戟收起手帕,琥珀色的眼眸直视上他碧绿的瞳孔,“你为什么会说姥爷这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