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戟面色铁青朝他走过去,星辰吓得不行,绕着管家走。
“我我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过来!”
“我不,你先冷静冷静。”
文戟冷静不了一点,文家的孩子个顶个的出色,从来没人需要在学业上费心,结果他亲自带在身边的侄子竟然连个字都不会写,连学习态度都差成这样。
本来想着这孩子身世可怜,慢慢教就算了,但文戟现在觉得不打一顿他都对不起自己的血压。
星辰就没见过文戟能这么生气,他还以为无论什么事都激不起文戟的怒火,旁边的佣人还很“贴心”的递上了戒尺。
星辰吓得魂都飞了,文戟往右,他就往左,文戟往左,他就往右。
两人围着管家,上演了一出秦王绕柱。
文戟莫名觉得有些熟悉,长臂一伸,就揪住了小猫的衣领子。
“呜啊!救命啊!”
星辰手舞足蹈的想跑,却被揪着衣领子上了楼。
一屋子的佣人,擦灰的擦灰,扫地的扫地,全当看不见。
星辰几乎是被拖进书房的,还不等站稳,他就抱住了文戟的腿,使劲拿脑袋蹭。
“我错了小叔,别打好不好,我错了。”
文戟把人揪住,不让他继续蹭,“我是不是说过,不准这么撒娇?”
星辰仰着头,眼泪汪汪的,“你不打,我就不撒娇。”
文戟脑海中闪过一张绯红的脸,睫毛上沾着泪珠,眼尾的晕红和血痣混在一起,媚的像妖精一样。
文戟伸出手,指尖轻触到记忆中泪痣的位置。
温热的指尖碰上微凉的皮肤,星辰像是触电一般往后躲了一下。
“起来。”文戟把他扶起来。
星辰不喊了,也不躲了。
文戟刚才怎么了?怎么会做那种动作?
文戟也不知道自己刚才在做什么,就是莫名觉得他流泪的样子很眼熟。
“把刚才学的,写了。”文戟把他拽到书桌前,给他塞了只钢笔。
钢笔分量不轻,沉甸甸的,一看就是文戟的,星辰握着钢笔,另一手的拇指搓着无名指根,迟迟不肯落笔
一旁高大的阴影笼罩下来,木质香飘到鼻尖。
“所以你一个字没学会?”
星辰还在想要怎么狡辩,屁股上大力的一下,把他差点打趴在桌上。
“呜呜……疼。”星辰捂着屁股,眼泪啪嗒啪嗒的往桌上掉。
“疼就记住。”
文戟坐到椅子上,把他扶正站好,拿过他手里的钢笔,写了个字。
“按照这个写十遍。”
星辰看了看字,又看了看他手里的戒尺,往旁边挪一步开始写。
才写了一个字,就又挨了一下。
“呜呜…为什么打我?”星辰捂着屁股,委屈坏了。
文戟拿戒尺拨开他的手,“我说按照这个写,不是鬼画符。”
星辰咬着嘴唇,写的小心极了,终于像了点样子。
于是,老师一天只教会四个字,在戒尺威胁下,星辰一个小时就会了十五个字。
文戟手里的戒尺总共就用上了两次,后面几乎都用不上了。
“所以,你不是学不会,就是单纯欠打?”
星辰努着嘴,低着头,拇指在背后搓着无名指根,“我没有。”
文戟扔下戒尺,把他拉到面前,抽了张纸巾,擦掉他眼角的泪花,认真的看着他碧绿的眼睛。
“文生,我不会有孩子,你是文家唯一的继承人。”
星辰对上他的琥珀色眼睛,看清了里面的认真,嘴张开几次都没能发出声音。
“所以,你要好好学习,知道吗?”
“我……”星辰大脑宕机了,他没这么贪,假少爷就算了,现在还要鸠占鹊巢,把整个文家收到手里吗?
“小叔…我…我说真的,你生一个吧。”
文戟毫不避讳,“男人生不了。”
“现在不是有科技吗?两个男人也能生。”
文戟无奈轻笑,“我不喜欢孩子,你也别想逃避。”
“我就是要逃避,”星辰往后退了一步,“你别对我抱这么大希望行吗?”
“我这辈子做过最大的事就是偷车,火线还没打着。”
“小叔,你不能因为你喜欢男人,就把压力都放在我身上吧?”
“我要是也喜欢男人呢?”
“文家就此绝后?”
“你喜欢男人?”文戟眉眼立刻不对了。
星辰先是有点怂,又马上挺起腰杆,“对,我就是喜欢男人。”
“行。”文戟靠上椅背,姿态慵懒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那你是1是0?”
“我……”
“我没试过怎么知道。”
“文生,同性恋不是好走的路,你如果只是想逃避责任,我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谁说我不是?”星辰吼了出来,“我是!我就是!”
章管家一直在外面听着动静,原本听里面没声音了,章管家还想进去提醒一下吃饭,没想到里面又开始哭爹喊娘了。
噼里啪啦的竹板炒肉声,男孩子的哭喊声,这庄园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星辰一开始是装哭,后来是真哭。
嗓子都喊哑了,文戟还是不放过他。
“我不是,我撒谎的,我错了,呜呜呜……”
文戟把人从桌子上捞起来,星辰一下跌坐在他腿上,文戟僵硬了一瞬,但没把他推下去,反而温柔的给他擦脸。
这温柔的动作,一点不像刚才粗暴的样子。
“文生,你是与不是都无所谓,你要接我的班是注定的。”
星辰哭的一抽一抽的,“那你打我干嘛?”
文戟抚过他眼角的泪花,“因为你在违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