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满脑子就四个字:我真该死!
这四个字在他脑子反复播放,直到回了房间还在他脑子里循环。
不过,现在有了更重要的事情。
那个红包里装着三万美金,整整三厘米厚,怪不得红包都要撑爆了。
那几十件衣服应该也能卖个五六万美金,虽然是新的,但没有发票、盒子、防尘袋,肯定会折价不少。
他又不能去和管家要那些东西,那样看起来太明显了。
星辰把容易出手的,能换成高仿的都拍了下来发给吉左。
吉左:【第一天就捞这么多?】
吉左:【我的神,你牛逼!】
星辰:【你先给我垫些钱买高仿,等东西到了,我就运出去,我们换了。】
吉左:【没问题。】
星辰又把买不到高仿的新版挑出去几件放在了里面。
衣服这么多,少个三五件,应该没事。
就是他要怎么运出去?
这么一大箱子衣服,他怎么正大光明的拿出去?
如果偷偷摸摸的通过工作车辆拿出去,万一被发现了就不好解释了。
想着想着,星辰坐到窗台上看向跑马场的方向,跑马场有很多探照灯,但离得太远,只能大概看见有个小黑点在里面。
是文戟吧。
手机发来了阅后即焚,是星宁。
星宁:【哥,我已经好了,检查都没有问题,之前的事情也平息了,我明天就能回去上学啦。】
星辰:【好,好好上学,其他交给哥哥。】
星辰打开窗户,点了根烟,盯着跑马场上移动的黑点,碧绿的眼睛死寂的像是死水,没有一点光亮。
摆脱债务,照顾好星宁,在星宁16岁前把她送到安全的国家,这才是他该做的。
情情爱爱,他不配。
指尖碾碎烟头,火花飞舞在空中,转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连一点痕迹都不曾留下。
星辰到了浴室,习惯性的去拿镜柜下的化妆包,打开柜门后停住了动作。
对了,他没化妆,没戴美瞳。
星辰倒在大床上,手轻抚上右眼下的位置。
好不真实。
他真的顶着这张脸生活了两天。
手腕上残留着淡淡的木质香,星辰翻了个身,捂住脸,就这么闻着香味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叫醒他的不是阳光闹钟,是鞭炮。
这大户人家真是不一样,鞭炮从除夕放到初二。
天刚亮就放,从庄园大门放到主楼门口。
睡的多熟都能炸醒。
一想到家里还有两个老人,星辰赶紧爬起来洗漱。
不能让文戟独自面对。
也不知道两个老人住在哪,星辰干脆去了二楼书房,和文戟一起下楼好了。
还没等靠近里面就传来了咋咋呼呼的声音。
“文森特,我真是服了,我特么求你行行好吧。”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我说你们姓文的都是情痴犟种是吗?”
“你这不管不顾打开柜门就往外冲。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文戟声音很平静:“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这万年不开花的铁树,一动情就是出柜,往家领男人!”
“你又不是我,我出柜多少年了,你呢?”
“这么多年,你对感情是只字不提,一来就搞个大的。”
“所有人都觉得是我给你带坏了,让你尝到了男人的滋味。”
“秦家文家几百口人,光是唾沫都要给我……”
“秦钺。”
“干嘛?”
“我今年35,你今年34。”
书房里安静了下来,秦钺舌头顶了顶侧面口腔,气笑了,却没法反驳。
是啊,大家都这个岁数了,也坐到了这个地位,想做什么,哪里是别人能左右的。
“是是是,你现在是屁股底下的座位稳稳当当。”
“但咱们是中国出来的世家大族,你不说避着点,也别给自己找麻烦吧?”
“咱们这身家,你别说娶个男人,就你哥当年娶那个洋媳妇的时候,费了多少劲?”
“你妹妹嫁给老外的时候,也是鸡犬不宁的。”
“你可倒好,青出于蓝胜于蓝,不搞洋的,搞男的。”
星辰摸了摸鼻子,其实不仅是男的,还是洋的。
“小少爷,你怎么在这?”
星辰吓了一跳,他听的太认真,完全没注意到管家过来。
“章管家……”
书房的门被打开了,里面钻出个火红的脑袋。
“小少爷?”秦钺上下打量了星辰一眼,“你……”
书房里传来文戟的声音:“文生,进来。”
星辰走进去尴尬的笑了笑,“小叔,我是来叫你吃饭的。”
秦钺的目光一直在星辰身上,眉头拧的能夹死苍蝇。
文戟下巴微抬,示意他叫人,“这是你秦叔叔。”
星辰没转身,只微微转头,“秦……”真是叫不出口。“叔叔。”
秦钺走近,从上至下仔细打量着面前的少年。
星辰被看的有些不自在,秦钺再怎么傻狗,身份地位也摆在那,不笑的时候很唬人。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