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森特最讨厌的就是撒谎,之前可以因为他无伤大雅的谎言折磨他那么久。
那未来呢?
结婚登记,绿卡申请。
迭戈再厉害也弄不来这么完美的身份,除非把真正的李昂……杀了。
星辰猛的捂住了额头,文森特扶住他。
“怎么了?头疼?”
“我……”星辰推开他,“我就是太高兴了,我需要冷静一下。”
“我马上回来。”星辰拿上车钥匙。
文森特不放心他这么出去,“我陪你。”
“不用,”星辰换上鞋,拿上手机,“我是想给家里人打电话,你在我不知道怎么说。”
文森特这才作罢,“好,去吧。”
法拉利油门踩到底,两边的荒漠成了模糊的静态。
星辰一个急刹,车子漂移了一圈,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冒出阵阵白烟。
他狠狠的捶了一下方向盘,颤抖着手点上烟,眼前的荒漠清晰又模糊,火红的晚霞渐渐消失在天际。
水瓶里的烟头越来越多,清澈的水逐渐泛黄、泛黑。
星辰的呼吸终于平静下来,他点燃最后一根烟,从副驾的手扣里拿出一部新的一次性电话。
拆掉包装,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星辰:“准备好。”
迭戈:“没问题兄弟,明天到。”
星辰掰断电话,扔出车外,启动汽车,往来的方向开。
“哈哈哈……”
“文森特,星辰,Cipher……”
星辰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更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他又哭又笑,像是终于解脱的死刑犯,像是癌症治愈的病人,像是……精神病患者。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车外上矗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星辰抹了把眼泪,尽量让自己正常些,“先生,你怎么在这?”
车里浓重的烟味不用靠近就能闻到,文森特注意到他脸上的泪痕,“担心你。”
这三个字,差点又让星辰的眼泪决堤,他咬住嘴唇,强忍住泪水,尽量以最正常的样子下车。
文森特温热的拇指抚过他的眼角,“不顺利吗?”
“顺利,很顺利。”星辰抱住他的腰,贪恋着他身上的味道,“我妈妈很祝福我们。”
文森特放心了不少,揉了一把他的头,“那就好,走吧,今天我做饭。”
“你会做饭吗?”
“当然。”
文森特不光会做饭,做的还很好,一手苏菜做的极其标准。
色香味俱全,一块豆腐都做的千丝万缕,喝在嘴里甚至感觉不到豆腐的存在。
星辰一开始吃的沉默,后来又很开心,还补拍了几张照片。
“我可真有福。”
文森特给他擦掉嘴角的糖醋汁,“山东人好像会常说享福是吗?”
星辰愣了两秒,“嗯……对啊,什么都说享福。”
两人吃完饭,难得没有一个眼神就搞到床上,文森特开了一瓶金酒,倒了两杯。
“客户送的,尝尝。”
星辰端起一杯一饮而尽,“剑桥酒厂?客户的品味不错。”
“你很懂这些。”文森特越发觉得自己的选择没有错,除了一时的迷途,Cipher的一切都很完美,而那一时的迷途正巧造就了他们的缘分。
星辰看着手中的酒杯,轻松的笑了笑,“还行吧。”
两人坐在卧室的阳台上,欣赏着繁华的夜景。
文森特提起去冰岛度蜜月的事,星辰笑着说好。
两个人,一杯酒,一个故事,吹着晚风,享受着彼此的陪伴。
直到文森特端着酒杯的手有些不稳,星辰扶起他回到卧室,让他躺在床上。
星辰注视着他的双眼,直到他渐渐闭上眼睛。
星辰顺着他的手,摸上他的肩膀,抵住他的额头,一滴泪滑在他的脸庞上。
“对不起,”他重复道,“对不起。”
“——老公。”
文森特醒来时外面还是黑夜,他伸手去捞旁边的人却捞了个空。
脑袋一阵昏沉,他从没感觉到这么昏沉过,以前哪怕宿醉也不会这么难受。
他扶着床头艰难起身,“Cipher?”
没有回应。
“Cipher?”
还是没有回应。
偌大的房子里空空荡荡,外面漆黑一片,只有窗外的夜景把房子照亮些许。
文森特走到客厅,从沙发上的外套里拿出手机,手机亮光晃得他皱起眉毛。
紧接着,一长串的消息映入眼帘,文森特皱着眉回想着睡过去前的一切。
他睡了……一天一夜?
他倏地清醒过来,猛的跑去浴室、储藏间,找遍家里每个角落。
没人。
还是没人。
一股窒息感涌上心头,文森特拨通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转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