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熟悉的车标。
好像是……
阿尔派恩?
一百多万美金,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
果然是好目标。
星辰适当歪头,露出脸上的擦伤,“先生,换玻璃要多少钱呀?”
文森特神情淡然:“没事,有保险,倒是你的伤,需要去医院吗?”
“不用的。”星辰抬手想摸摸脸上的伤,手腕却被攥住了,他抬起头,眼睛里带着水雾:“先生……”
司机从后备箱拿出医药箱,文森特拿了一个碘伏棉签给他:“别用手碰。”
星辰对着后视镜大概擦了擦,他指尖都是红的,一直在抖,不知道是吓得还是冷的。
“应该是专业的,警报没响。”
文森特听着司机汇报情况,目光有意无意的落在车边那个身影上。
星辰擦完,碾着一地的碎玻璃,不好意思扣着手指:“先生,就是…走保险一定要报警吧。”
文森特点头。
星辰低着头,“那…能不能别向警方提起我,我……我怕帮派报复。”
文森特不知道在想什么,沉默了一会儿。
星辰再抬头时,文森特还是一副淡然温和的样子:“好。”
星辰松了口气:“那先生我先走啦。”说着他挥挥手就走了。
寒风中,那道身影格外瘦削、高挑,文森特眼眸微眯。
司机来到近前,把手机给他看:“文总,这服务员叫Cipher,温大的中国留学生,中文名叫李昂,现在以opt身份在这打工,今天是第一天上班。”
文森特划了几下手机:“盗刷信用卡是怎么回事?”
司机:“应该是缺钱卷进去的,估计就是个底层的Skimmer,不是冲您来的。”
文森特把手机还给司机,司机启动了对面一台车,文森特坐上车,“车也是他砸的?”
司机打开副驾驶的抽屉:“我查查看。”
这车的前保险杠处有个隐形的摄像头,把刚才对面的情景记录的一清二楚。
过了一会儿,司机憋不住笑:“哈哈哈……文总,这小子太有意思了。”
文森特拿过手机,看了一会儿,嘴角上扬:“是有意思。”
“你们继续。”
“打我。”
“我说,打我。”
文森特关上手机,“继续预定这家餐厅。”
司机疑惑:“不是说不去了吗?”
便利店门口。
星辰把刚才抢来的子弹和弹夹擦干净,扔进了垃圾桶。
捏着身上仅剩的22刀,几番犹豫,在店员的白眼下,选了一盒万宝路薄荷爆珠,12.5刀。
出了便利店,星辰蹲在路边,掏出用过几次的矿泉水瓶子,慢悠悠喝了一口已经结霜的水。
拆开烟盒包装,抽出一根,用齿尖碾碎爆珠,冰凉的薄荷弥漫在鼻腔。
他一口烟,一口冰水,一根烟抽完,饱了,回家。
老旧的楼道像美式恐怖片走进现实,灯光一闪一闪的。
隔壁染着粉毛的大妈把一个黑大哥送出门,给星辰抛了个媚眼。
星辰礼貌笑了笑,开门进了屋。
房间里没有装饰,也没有生活痕迹,只有一个打开的行李箱,不大的房间显得很空荡。
星辰摘了假发,揉了揉有些疼的头皮,一头顺滑的金发垂在肩头。
他从行李箱里拿出隐形眼镜盒子,摘了眼镜和美瞳,没脱鞋,直接闭着眼睛倒在床上。
休息了一会儿,另一边的邻居开始吵架了,也不知道是哪国语言,吵的热火朝天。
星辰揉了揉额头,起身去了浴室,没看镜子,打开一瓶新的卸妆油,从脸洗到脖子,再到手腕。
黄汤淌了下来,星辰熟练用卫生纸包裹住领口,白皙到发光的肌肤逐渐露出原貌,他一眼都没看镜子,洗完就出去了。
伴着隔壁的吵架声,星辰趴在床上刷手机,搜了一大圈,找到两个最像的账号。
一个里面没有一张照片,头像是个模糊的背影,那个腰背挺括的感觉有点像文森特。
一个里面全是温馨的照片,小猫、小狗、草坪、花朵、还有一些钢琴的照片,没有自拍。
这...这点信息根本不够,星辰甚至不知道哪个账号是文森特。
难道这次要盲上?
星辰给吉左打去电话:“吉左,那些东西脱手没?”
吉左:“大概还要几天吧,太零碎了,爱马仕的毛巾和洗护产品好卖一点,但其他牌子的剃须刀,钥匙扣这些不好卖。”
“你就差没把人家裤衩子捞来了吧?”
星辰:“我倒是想了,但他内裤是CK的,不值钱。”
吉左在电话那头笑的快直不起腰了:“哈哈哈……认识你算他倒霉。”
星辰:“不然别单卖了,直接包给专业团伙,折价40%。”
吉左也不笑了,语气带了点严肃:“确实没时间了,我今晚就联系人脱手。”
星辰:“东西脱手,我好置办装备。”
吉左哈哈一笑:“你这次打算捞多少?”
星辰想起那块表,那台车,下巴微抬,嘴角微微上扬:
“捞到让他——终身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