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他当初执着想当她的徒弟，他开了口，衣月华就鬼使神差开始考虑了。

细细想来，她今生本也没打算收徒的。

尹生……是不是也有秘密呢？

你的家族、你的过去，或许也该提上日程了。衣月华想着。

“诶？”尹生似乎是真的疑惑，跟紧衣月华的脚步侧身，歪头看着她∶“师尊不觉得我更合适吗？温不书没我厉害！”

“可是你如今才练气四阶？”

衣月华毫不留情地往尹生心口插了一箭，尹生捂住心口，表情委屈∶

“师尊你也带我出去开小灶！我保证也筑基！”

搁这等着呢！勿负颜愤怒地瞪着这个捷足先登的小人，立刻去揪衣月华衣襟上的飘带∶

“师尊我也可以！带我去！”

其实温不书也不算开小灶……衣月华想说，话到嘴边却是同意∶

“好，一个一个来。”

尹生和勿负颜同时露出开心的笑脸，将衣月华心底的疑惑往下压了压∶

算了，也不是大事，毕竟都是她的徒弟，也不能厚此薄彼。

“师姐——”

远远的，孟清的声音从宫殿中传出，带着百转千回的幽怨婉转，青绿色的身影如折翼的小鸟一般扑到了她脚下，抱住她的腿就开始嚎∶

“饿死我了啊师姐！！您怎么才来啊呜呜呜呜——”

衣月华沉默，看向臂弯里的勿负颜，表情很明显∶“你有吃的没？”

勿负颜想笑，她第一次看到这个几乎不谙人性的衣月华露出这种近似于求助的表情。她原本对这个角色的理解就是片面的冷漠无情，偶尔可能有圣母的济世救人心态。

可在此刻，她却觉得这个所谓反派师尊，并不该是她曾单方面以为的那样。

这是她的师尊。

小小的恶劣冒出头，勿负颜睁着大眼睛摇头∶

“师尊，我也没有吃的。”

这句话说完，她的脑中并没有系统的提醒响起，也就是说这根本不算反派的所作所为。

这样啊……

才怪吧？这还不算？！不对吧！明明有还拒绝正道修士难道不是她堂堂天命大反派该做的正途吗！

“系统出来！你们的统计有问题吧？我平时捉弄温不书、尹生、孟清、浮光师叔都有用，凭什么现在没用了？！”

她在脑子里尖叫，衣月华已经接过了尹生的储物袋，从里面掏出一个巨大的蜜汁烤乾鹰腿肉。

“宿主，系统并没有出问题，请不要总是怀疑系统的准确度。”

系统这次出来的很快，孟清才刚咬了第一口肉，感动得眼泪都流了下来。

“你们到底怎么确定我做的是不是反派做的？有标准值吗？总不能你说没有就没有吧？这是黑幕！”

勿负颜据理力争，衣月华察觉到她心跳加快，明明小脸依旧是那副乖巧模样，可心脏的跳动已经超过阈值。

“系统能准确检测出人们不自知的微妙恶感，您在捉弄或者干坏事时，本质就是为了气人。生气的人哪怕只有一点点负面情绪波动，系统也是能捕捉到的。”

“系统并没有检测出人物衣月华的负面情绪。”

勿负颜的愤怒如泄了气的气球一般迅速消减下去，心跳回落，她搂住衣月华的脖子，忍不住蹭了蹭。

嗯，阳光的味道。

衣月华察觉勿负颜的心跳频率逐渐恢复正常，没有多问什么，心里对带勿负颜来此的东西却产生了更大的好奇。

感觉不像什么好东西。

“哎呀～曜日仙尊！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一声惊呼在孟清咬第三口时响了起来，不远处跑来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头，他迈着大步，笑呵呵的表情看起来慈眉善目。

“我们还想着孟清阁下不见了，正找呢！原是您来了！”

他看起来十分惊喜衣月华的到来，立刻用精怪特有的沟通方式大笑一声，四面八方都开始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实在是最近门里太忙，招待不周！要不随我去主楼一叙？”

老头说着，身边已经开始陆陆续续出现了很多精怪，一个接一个，整齐地站着，排成一列直通主楼大厅。

“不用管我，笑祭。你们千本相最近围剿万相生很忙吧？我只是来接我师弟，不用特地欢迎。”

“哎哟，再忙也不能一个人也没有！让这群兔崽子怠慢了您，我怕是这辈子都得后悔啊！”

“嗯，也正好，我也有些问题要问您。”

“您尽管问！”

“你们抓那些人类作甚，‘祂生’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