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不书和衣月华的疑惑表情如出一辙。
“你身上有古怪,之前就是,明明没有明显情绪波动,但是感觉很香,特别是和你师……唔!”
温不书一把就捂住了正在解释的兔嘴,表情看起来在笑,眼底凉意却让钟情兔打了个哆嗦。
怎么回事,这小子不是才练气吗?它怎么有一种被盯上的感觉。
“可能您和我投缘吧。”
温不书久违地弯起眼睛,笑意浅淡,手已经揉上了钟情兔的小脑袋。
“钟情兔不是大多喜欢给人□□情担保吗?”
衣月华对钟情兔的了解大多来源于书籍玉简与修士间的研讨,第一次见不喜欢跟着恋人的,她倒有些好奇。
“兔子之间的事,你们人修不懂很正常。”钟情兔直接抖了抖兔耳,打发人一样扇了扇。
温不书松了口气,轻轻揉了揉兔耳。
衣月华看着这一幕也放下了心。
至少她徒弟没有真的因为自己的失职而丧失最基本的情绪感知,等她有空去找斩缘剑,在清剿魔尊之前斩断链接就好了。
师徒可以不做,她只希望徒弟都能健康平安长大。
钟情兔感觉不是很好,它被抚摸的脑袋都要炸毛了,可那持续却清淡的情绪溢出让它秒懂,最后它什么也没说,只安安分分坐在那。
它不挑酸涩口。
“我们要赶回情绪海,但天色还早,在此之前,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衣月华心口缠绕上一丝奇怪的情绪,有点像她每次递出储物袋的不舍,她猜测是徒弟小孩心性,玩心大,不想这么快回去。
不过她很忙,只能挑今天一天陪孩子。
“师尊,我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温不书抱着兔子站起身,“我们回去吧?”
徒弟太贴心也挺苦恼的。
衣月华莫名想到了勿负颜∶
小姑娘年纪轻,也不确定她作为世外之人前身年龄几何,如果她在这里的话,应该很开心出去玩吧?
不过此地离情绪海太远,也没办法将另外两个徒弟接过来,但她可以带一些礼物回去。
还要记得浮光和孟清的。
“那我们就……”
“有人吗……救命……”
衣月华正想着带些什么,刚拿出木剑,遥远的山中响起了断断续续的求救声,气若游丝。
很奇怪,明明刚才都没有任何声音,怎么会突然响起这个声音?
她动作比脑子快,拽着温不书的后衣领就将他拎上木舟,两人一兔飞快朝着求救声疾驰而去。
越过一座山,凭借着范围极广的神识,衣月华轻而易举在遮天蔽日的山林中找到一滑下山坡的老翁,他身边还散落着不少柴火,柴刀落得老远,老翁两条小腿均已肿起,看起来完全无法走路的模样。
“这可怎么办……阿七还在家等我,家里……”老翁小声喃喃,絮絮叨叨不知在说与谁听。
“哟!”一声轻快的招呼声响起,一个看起来身量不高的橘衣少年跳了出来,“您这是咋了?用不用我送您回去?”
“唉、唉,需要的,麻烦您了,可以把我送到那边小路上吗?我家人见我许久不归家说不定会让乡里来寻……”
“好啊好啊。”少年回答很快,耳后却开始逐渐显出橙白的毛发,语气也带了些嘶哑∶“您打算用什么来换呢?”
“您的女儿?您的妻子?还是——您自己呢?”
语句到后面几乎听不清人语,少年已然变成了一只巨大的橙红色狐狸。
“妖怪!”
老翁尖叫一声,害怕地往后直缩,似乎拼命想钻进背后的山石林间,手中胡乱抓到似乎是捆柴的绳子,他立刻扯到身前∶
“你、你别过来——”
“哈,破老头拿个小细绳吓唬谁呢!”狐狸大笑。
“师尊,我们真的不用去帮忙吗?”
温不书和衣月华蹲在不远处的巨石后面,面前还有郁郁葱葱的树林,根本没人发现他们在这听墙角。
“嘘。”
衣月华做出噤声的手势,下一刻——
“嗖。”
“喀噌!”
风声迅速,铺天盖地的大网罩在橙毛狐狸全身,很快将它拉至半空动弹不得。
“呵,区区一只小妖就敢在此兴风作浪!”
一位身着白衣的少女从柴火堆里跳了出来,她拍了拍手下巴微扬,很快又动作一收去扶老翁∶
“都说了做做样子就行,您腿肿成这样,好起来可废时间了,不值当!”
句句指责、句句关心。
老翁此时笑眯眯地挥手,也不叫嚷卖惨了∶
“这牲畜狡猾得很,不真实一点不会上当的,老头子没事!”
“这回还是多亏了你啊小姑娘,像你这么热心的人如今可太少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