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早了，我们也不该叨扰太长时间。”

衣月华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梳理了一遍，关于索道宗的后续处理会由天曜圣地派人来接管，索道宗当时逃了不少弟子修士，等他们自己确定去留后应该会有新的宗派改立。

人间的山神庙地洞和风俗则需要城主管理教育，所有还个人持有的线香要全部收缴，全部交给孟清。

至于那些伤人的、曾经做过供奉的，都要盘查。

细细交代了一遍，除了城主的连连答应，衣月华耳边捕捉到一些不算大的小孩声。

似乎是察觉了她的表情，城主体贴开口∶

“那些孩子大多是家离太远或者没有双亲的，既然都来了，城主府养一群小孩还是够的。日后新宗开立，定是缺弟子的时候，曜日仙尊不必担心。”

衣月华点头，还是掏出一个小的储物袋给城主，里面只有一些灵石与强身健体的丹药，是她的谢礼。

“你们要回去了吗？”

一只手轻轻拉住她的衣袖，衣月华转头，是温不书略湿的眼。

哭了？

衣月华眼珠微移，看向已经开始互相砸石头和草的两人，有些无语。

幼稚。

“被他们砸到了？”

衣月华的拇指与食指点在他眼边，轻轻掐了一下，然后少年眼尾更红了，很是乖巧地小幅度摇头，轻轻蹭了蹭她的指腹。

衣月华收回手，很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指尖∶她对力道的掌控这么不精准吗？都把人揪哭了。

但是，犯了错，作为曜日仙尊是不可能承认的。她直接就进行伤害转移，给勿负颜和孟清一人脑袋一下。

“我们要回去了。”

孟清∶回去就回去，打他干嘛？

松开手上刚拔的草，孟清看看勿负颜，又看看温不书∶

“你们俩有地方去吗？没有的话……”

“有！”勿负颜几乎是立刻回答，丢掉手上的石头就冲过去护住温不书，“我们有地方去的。”

原本都打算缠着衣月华了，结果被遗忘许久的系统突然上线，勿负颜很痛苦，她根本不想自己打拼，躺平不香吗？

可惜不能。

“您的任务是改变男主的既定结局，请宿主认真对待。”

什么既定结局？勿负颜根本不懂。

她只记得书里温不书过得挺好的。

虽然前期被曜日仙尊伐筋剔骨又抛弃，孩子苦等不着离家出走，误入魔界被捡，然后被叫勿负颜的魔界小头目因贪图美色收入麾下，断脉修魔……

嗯……说起来她和曜日仙尊都是反派！为什么不让她穿到曜日身上！直接对温不书好不就好了！

勿负颜不解，但是没办法，只能自己带孩子。

温不书明显不愿意，但是勿负颜会给他说话机会吗？

不会。

她直接跟系统兑换了禁言符和定身符给温不书贴上了。

开玩笑，真当她看不出来温不书这家伙和她一样！都想给曜日仙尊当狗。

呵，少年，有我在别想走捷径。

“宿主……其实也不用……”

系统突然上线，电子音断断续续，甚至能听出一点人性化的犹豫。

“你别管，我有我的节奏。”

勿负颜的心声那叫一个笃定，系统顿了顿，不说话了。

衣月华看了看明显没有动作的温不书，视线移到他前面叉着腰看起来很厉害的勿负颜，点头笑了笑，透过他们看到了更多向上消失的透明魂体。

“你们有个伴也挺好的，如今山神已除，天地皆自由。”

还活着，就有未来。

“好吧。”孟清也点头，然后摸了半天储物袋，掏出一些凡间常用的钱财，“你们兄妹俩好好生活。”

他悄悄松了口气。

其实他说收徒也只是看在师姐的份上，他才一百来岁，恻隐之心这个东西只有快死的老头才有吧？

一个毫无灵气、早就过了修仙最好年纪的少年，一个还需要师姐给灵丹拔高修为的小女孩，都不在他往常收徒的考虑范围内。

“那我们就此别过了。”

衣月华点点头，放在眼皮下也不用非要收徒，她本身就没有多少时间管束弟子。既然都给了勿负颜通讯玉符，偶尔用绑定的水镜偷看应该也可以。

温不书身形有些抖。

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了，说不了、动不得，但是他知道这是靠近她的唯一机会。

她要走了吗？可他不想错过。

“等、等。”

细如蚊蚋的声音，衣月华捕捉到了，同时又有些疑惑。

“你怎么了？”

她走近一步，勿负颜下意识让开身，然后内心道了一声糟糕。

曜日仙尊不会发现什么了吧？！

温不书看到眼前出现了黑色裙角，几乎是下意识心里一松，然后整个人直直朝她倒过去。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