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月华没有多言,她自然知道掌门找她过去为何,他们的附属宗门很多,这次是扶道城的索道宗收徒大典,请天曜圣地派一位掌事压阵。
通常,这种帮忙壮气势的掌事都是最外围的教众,有的甚至可能只在外门莳花弄草的外门管事,但是在外界,这已经是天大的殊荣。
毕竟,天曜圣地的管事最低也已经是元婴,而元婴在圣地之外,已经是能开宗立派的存在。
至于这次为什么找她,只因为她推衍天机并不是只有今天,早些天前就已经算出大概,也就特地嘱咐掌门如果有关于扶道城的事务要同她交代一声。
她当初也是真的对温不书感到好奇。
现在……
去也行,就当一个保底手段,这次她会将所有怀疑目标都集中在一起,好好看看到底是谁或什么东西在从中作梗。
什么东西都拦不住她要封印魔尊。
“曜日长老,你看这个任务……是不是太委屈了些?”
掌门语气犹豫,他翻了好几天的任务清单,跟扶道城沾边的任务确实只有这个。
扶道城离他们圣地太远,加之又是个不出名的边陲之地,索道宗说是受他们庇佑,其实每年递的帖子都没人搭理。
若是曜日仙尊突然去了,不亚于龙入水潭,很难估量影响。
“吴掌门别担心,往日是哪位修士去,我只随行就好。”
往常哪有什么修士没事往那贫瘠之地跑!
掌门内心叫苦不迭,可衣月华作为剑修简直是大众认知里一等一的木头,根本看不出他的为难。
“嗯……往日……大概……是孟清管的吧?”
掌门犹犹豫豫,最后拉出唯一有可能管得了衣月华的人——衣月华的师弟孟清。
“好。”
之前几世也是孟清,衣月华也没多想,点了点头就去找人。
她和孟清同为师姐弟百年,她为人温和仁善,孟清就纯粹的混不吝,还总爱对她做事指手画脚,她这个做师姐的还是得多操心师弟的教育问题。
看着已经踩着木剑飞走的衣月华,吴掌门抹了抹额头不存在的冷汗,立刻给孟清传讯∶
“孟十七!曜日要去扶道城,我给你把任务发过去了,你看着一点,别让她端了那里的妖魔鬼修,人家也不全是坏种!”
吴掌门想到衣月华的行事风格一阵头痛。
不知是不是因为衣月华心思纯粹又天赋太过,她在修剑一道进步过于神速,根本没有心魔。
然而,她又将所有黑灰地带的修士鬼怪都归于可以灭杀的类别,她师父还在世时只叹她杀伐气太重。
偏偏,她修的剑诀还是至纯至善至阳的曜阳伐天诀,这是天曜圣地传说能直接通天的剑诀,创世祖后再无人能修。
可,偏偏她一眼勘破。
“唉——造化——”吴掌门悠悠叹了口气,搁下传讯玉符,嘬了口灵茶,“好茶!”
另一边,正在勤勤恳恳教徒弟的十七长老孟清听到掌门的传讯,天都塌了。
他吗?
又要他去带那个榆木脑袋吗?
孟清摸着自己的头,脑子里一瞬间闪过衣月华曾经肃清的魔物森林、屠戮的灰域、捆成山的魔徒……
深深吸了口气,他甚至都忘了自己几个徒弟还在旁边,拿出传讯玉符就开始喊∶
“吴老头你是不是疯了!!!又是我吗??她上次出去非要杀那个刚出生的魔物,我拦的那一下愣是劈得我头发三年都没长出来!!”
“那咋了!她这是斩妖除魔!你作为师弟要多担待!”
吴掌门毫不示弱地对喷,桌上的茶盏倾斜出了褐色茶梗的一角。
“可是她劈了我之后还来了一句∶‘你替它挡这一下,化解了此物未来的一缕血煞之气,你和它有缘,我便暂时放过此物。’我怀疑她就是想揍我!”
孟清对当时刚学算命的衣月华表示深刻怀疑,耿耿于怀至今——因为至今衣月华都没有再去动那个魔物,那个魔物天天在魔界耀武扬威,说自己是扛了曜日仙尊一剑后还活下来的传奇。
我呸,都是神经病!
“那我不是给你亲手缝了顶假发吗?那可是我亲手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