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院里热闹非凡。
游冠生目光逡巡,韶眠月不在,她去哪里了?
“我去找她。”游冠生放下手里的杯盏。
顺着下人指的方向寻了过去。
走得越远,众人说话的声音就越模模糊糊,游冠生看见韶眠月一个人立于月下,杯子里的酒被洒到地上。
在月下,像一条又长又黑的尾巴。
她看见游冠生来了,把手里面的酒杯递给他。
游冠生低头一看,那杯子里面还有一半酒。
“怎么了?”
他看向韶眠月。
“今天是你我二人大喜的日子,高堂不在,但也应该祭拜一二。”
“这里的安宁得益于许多年前师傅、还有数万万将士们的心血。我们是幸运的……”
游冠生明白了她的话,他浅笑把杯中的酒倾倒出去。
他们是幸运的,能够在战场上活着回来。
曾经那些在战场上为了他人,为了今日献出生命的人却永远回不来了。
“……等到过几日,你带我去师傅那里看看,”游冠生目光缱绻,把她手放到自己的手心。
两双同样炽热、但又彼此契合的手扣在一起,韶眠月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好。”
“过几日就是师傅的祭日,我带你去那里,让你和他老人家见见面。”
说着韶眠月笑了一声,老头子要是还在,看到这人,不知道心里会怎么想。
今年冬天来得格外早。
韶眠月早上推开窗,看见外面簌簌落下的雪落在墙角数枝梅花上。
后面暖烘烘的游冠生偎过来,拉着她的手捏了捏,头放到她的肩上:“冷吗?我给你暖暖。”
韶眠月笑着回头。
“不冷,”她问:“去不去钓鱼?”
“嗯?”游冠生不明白她怎么突然想起来去垂钓,但是他一向都不会拒绝她。
雪径渐深,南溪的雪一如既往,零零散散飘在空中,游冠生帮韶眠月拢了拢袖子。
远处不知道是谁唱着大江东去。
说着韶眠月将军的故事。
此间多少功业千秋,敬恣意风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