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道田龇牙笑起来,伸出大拇指。
他风卷残云般将碗里剩下的食物吃干净,看了眼都已放下碗筷盯着自己的学生们。
“好了少年们,老师今天把你们召集在这里,是因为我推荐你们去参加中忍考试了。”
“哎?中忍考试?”朔夜睁大眼睛,“会不会有点太快了?我们小队才将将成立一年啊。”
“老师觉得你们的实力完全可以拿下这次考试!这次考试由云隐村举办,在开始前我们还有半个月时间做准备。”
说着,他掏出三张报名表。
“大家都同意参加的话,就在这里签字,明天交给我。”
“嗨——”
止水和鹿月当场就把字签了,朔夜却犹豫了一下,指尖在表格上轻轻摩挲。
“嗯……我明天再带给老师,我得去争取一下......意见。”
他看着同伴们签完字,犹豫半晌,将表格折好,收进怀里最内侧的口袋。
鹿月瞥了他一眼,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意见?谁的意见?药师院长的?还是说……
她看着朔夜略显苍白的侧脸,余光与止水相撞。
两人随即默契地一左一右揽住他的肩膀。
鹿月笑嘻嘻地说:“那就这么说定了!如果大家都顺利通过中忍考试,我和止水就去木叶孤儿院做一周义工,帮朔夜照顾弟弟妹妹。”
朔夜被揽着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接着吐槽道:“虽然这是好事,但止水什么时候跟你说定了?而且,弟弟妹妹就算很乖,照顾孩子也是件麻烦事,你到时候不会干到一半就跑到旁边偷懒吧?”
“嘛嘛,照顾小孩子啊,”止水摸着下巴,眼中闪过温和的笑意,“我还挺擅长的。就这么说定了。”
多好的提议,不愧是我,鹿月想到。
止水想改善宇智波在村民心中的形象,鹿月想借此接触药师野乃宇和孤儿院,朔夜也希望有人能去陪陪那些孩子。
各取所需,皆大欢喜。这样的安排,借着考试好彩头的由头,没有人会拒绝。
但鹿月有时会在事后反思自己。
虽然能将后背和生命交给两位队友,甚至在关键时刻可以为他们牺牲生命,但她总能敏锐地捕捉两人情绪上的破绽,接着就开始思考这些表情或行为背后的深意。
像她这种真心里夹杂着猜疑的人,其实挺卑劣的。
也不知道是真心里夹着假意更坏一点,还是假意中诞生真心更坏一些。
比如现在,她会不自觉地看向身旁的朔夜,开始思考。
如果朔夜与团藏有关呢?
如今四代目派系和团藏是政敌。
前不久大蛇丸叛村,他的人体实验丑闻被曝光。
大蛇丸在村子里时与团藏合作密切,这让团藏就此被弹劾。
但在三代目与长老团的默许下,作为武斗派的他手中依然掌控着整个根,实权依旧。
表面上天天说是为了木叶的利益,这个阴险的老头背地里却无时无刻不在给四代派系的人使绊子。
果然不管哪个世界都存在着这些令人厌恶,早就该被取代的老橘子。
那样的人,做出什么都不奇怪。
一个被前根部成员抚养、又似乎身负特殊血继的孩子,很容易被那种人盯上。
朔夜现在到底只是被觊觎,还是那个变态的老橘子在他年幼时就已经将他洗脑,让他成为一枚暗棋?
要知道,作为奈良族长家的孩子,却没有被分到传统的“猪鹿蝶”小队,反而和一个宇智波与一个药师组成一班,这绝不是偶然。
舅舅曾明明白白地利用过她的分队安排,将她安插进不同小队里当替补队员。
那么这次呢?舅舅没有明确交待她打探什么。
但这些政治纠葛本来就是奈良家饭桌上的聊天日常。
嘛嘛,不论这样的分队是由什么原因促成,对她来说,同组的两名队友都已经是无法割舍的同伴了。
不要想太多了,天天想这么多以后变秃了怎么办。
奈良家有秃头基因吗?好像没有。
但万一她那素未谋面的父亲有呢。
感受着朔夜单薄肩膀传来的温度,鹿月轻轻闭上眼睛。
反正此时此刻,她愿意将自己的后背交给两名同伴的这份心意,确实是真的。
果然得赶紧成为中忍,变得更加强大。
等真正被重视了,她才能促使别人作出改变。
为了世界和平这样的梦想,可不能偷懒啊。
“那我先回家一趟......”
收起纷乱的思绪,鹿月挥挥手作势要溜。
话音未落,她就被朔夜和止水一左一右反手捞了回来。
“田老师都说了只有半个月准备时间,你和止水可是当场就签了字的,别想偷懒。”
朔夜揽着她的右肩,眉头微蹙。
“少数服从多数,”止水在她左侧笑着附和,“鹿月今天得和我们把训练做完再回家。”
于是三个身影你推我挤,朝训练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