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余生应了一声，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最后一圈他们默契地提了一点速。

跑到终点的时候，余生双手撑着膝盖，弯着腰喘了几口气，然后直起身，拿起水杯仰头喝了几口。时辰也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两口，又拧回去，动作一气呵成，自然又好看。

“去食堂看看？”时辰问。

“现在开门了吗？”

“应该开了，快七点了。”

两人沿着操场边的小路往食堂方向走。校园里已经零星有了些动静，偶尔能看见一两个熟悉的身影在校园里匆匆走着。

空气里那股栀子花香越来越浓，余生顺着香味看过去，发现操场边种着一排栀子花，开得正好。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清爽的花香混着早晨干爽的空气一起涌入鼻腔，脚步也不自觉地往操场边缘靠去。

身边的人越走越斜，眼睛闭着，脸上满是轻松愉悦，时辰很难不注意到。

“你很喜欢栀子花。”

见余生快走到操场边的台阶了，他这才开口打断了她的凝神静气，用的是陈述的语气。

余生睁开眼，从愉悦的放空中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偏到操场边缘了。她笑了笑，重新校正了方向。

“是啊，很喜欢。栀子花，桂花，香而不浓，每次闻到都会感觉整个人都平静下来。”

就像她上辈子生病的时候，每次走到医院的花园里，闻到栀子花和桂花的香气，都会觉得自己短暂地逃离了病痛和世界压在她身上的重量。

这话她没有说出口，只是目光一直停留在那些白色花瓣上。

“很好闻。”时辰顺着她的目光也看向那片栀子花，“我们老家那边会把玉兰花串成手串，嬢嬢们在路边卖。小时候我经常戴，也很好闻。”

“对，那个也很好闻。”余生点点头，语气里多了一些共鸣的暖意，“只是每次放不了多久就枯萎了。所以我更喜欢不摘它，就让它自然地花开花谢。每次靠近它的时候，都能被花香治愈。”

时辰偏头看了她一眼。她说这话的时候语调很轻，眼神却认真，认真的把一朵花的事放在了心上。他忽然觉得，这种认真很可爱。

“那你以后可以种一院子，”他说，语气很随意，“栀子花、桂花都种上，一年四季轮着开。”

余生弯起嘴角，没有接话，只是深深又吸了一口气。

两个人安静地走了一小段。晨光越来越亮。

“那棵是不是玉兰？”时辰忽然抬手指了指前方。

余生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食堂门口的花坛里，确实立着一棵玉兰树，树干笔直，叶片宽大油亮，只是花期已过，枝头只剩下浓绿的叶子，看不见一朵花。

“是玉兰，花期过了，”余生说，“春天的时候应该开得很好。”

两人走进食堂的时候，窗口刚开不久，热腾腾的蒸汽从后厨飘出来，空气里混着包子、豆浆和煎蛋的味道。

打饭阿姨正把一屉新蒸好的馒头端上窗口，看见他们进来，招呼了一声：“来得早啊，豆浆刚煮好。”

余生要了两个包子和一碗豆浆，时辰点了份炒面和一碗粥。两人端着托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昨晚休息的还好吗？”时辰拿起筷子，随口问道。

”还不错，就是夜里有蚊子，醒了一会。“余生吹了吹豆浆上的热气，小心地喝了一口。

”我那有电蚊香液，晚点拿给你。“

”那你呢？“

“我睡眠比较好，不会被蚊子吵醒。“

余生低头喝豆浆，掩盖住嘴角那抹笑意。她可记得时辰比她吸蚊子多了，不穿长裤时，腿上总是被蚊子咬的一个包一个包的。

“没事，一高应该有小卖部，一会可以去看看有没有蚊帐之类的。”

时辰看着她低头喝豆浆的侧脸，晨光落在她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他收回目光，低头夹了一筷子炒面。

食堂里渐渐热闹起来，陆陆续续有学生揉着惺忪的睡眼走进来。余生喝完最后一口豆浆，把碗放回托盘里，看了眼时间。

“还没看见我同寝室的人，我去给他们带几份早饭。”她站起身，端起托盘，“你要不先回去？”

“我室友们也没出现，一起吧，给他们也带点。”

两人手上各自拎了几袋豆浆包子油条，在食堂门口分开，一个往女生宿舍方向走，一个往男生宿舍方向走。

回到寝室的时候，三个室友都已经醒了。张子瑶正坐在床上扎头发，看见余生推门进来，立刻扬起声音：“余生你去哪了？我醒来发现你床铺是空的，吓我一跳。”

“晨跑去了。”余生把水杯放到桌上，把手上早饭递给三人，“食堂没看到你们，随手买了点早饭，放你们桌上了。”

“六点不到就去晨跑，你是什么神仙体质。”张子瑶一脸不可置信，然后笑眯眯的接过早饭，“我不挑食，谢谢余生～”

柳潇正站在洗手间门口刷牙，探出半个脑袋，嘴里还含着泡沫，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什么，大意是“太厉害了，谢谢你的早饭”。

宋文佳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对着小镜子整理刘海。她接过早饭，手上的动作慢了半拍，才缓缓说：“谢谢。”

余生拿了衣服走进洗手间换好，再出来时已经是一身清爽的白T恤和牛仔裤。

“走吧走吧，去教室了，七点多了。”张子瑶背上书包，拿起早饭，在门口催促。

四个人一起走出寝室。走廊里没几个人，都是昨晚见过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