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得洞内,月光银辉之下,花尘笑对官不定,道;“我花尘鸿福齐天,这下可不会死在这里。你我分头去找,洞府中定然还有其他出路。”
高兴之余,什么都顾他不得,猛将官不定推将出去,花尘转身去寻找,忽听得“咣”一声,回头去瞧,银光中,官不定堪堪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竟如死去一般。花尘心道“修仙练道练成你这副德行,也真是够麻烦。”上前拦腰将官不定抱在床上。
听得官不定道:“你只管先走,勿再管我。”花尘心中不爽“又是这话。我若想不管你早就不必管你,不然也不至于在这个臭地方。”洞府之中将潮湿抵在洞外,并没什么难闻之处,只是他心中焦急,哪还管得上遣词。
转念又想:“他为瘴气所伤,便是我寻得出路,以他现下身子情态也决计跑不远。更何况有没有路还八字没得一撇,急不得这一时半刻。”他道:“我说过你欠我一条命,放心,我不会丢下你不管。”转身向外。
将深潭对面微弱焰火搬移至洞府内部,从怀中摸出一掌黄符纸,转身向石床之上官不定探出而去,心想“你这家伙害我这番天地,反过来还要我我照顾你小子,可得出点资不可。”捻住他右手指腹正欲咬下,听得轻微呻吟从头上传来,花尘道:“你便是装可怜也没用。”却停住片刻也难下口,忽抬起自己右手食指指腹恶狠狠咬将下去,“哎哟”一声痛呼,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嘴唇嘟起,自语道:“本少爷在这受的是什么洋罪,在家里我便是跌倒焕生姐姐他们都要心疼无极,现在遭竟这罪。都是因为你小子,哼,以后本少爷一定千倍万倍讨回来。”以血画符。
他志在游历四方,受伤流血压根并不在意,只是却要惩恶扬善面对施吊魂、九指堂之流才心得意满,这等窝囊戳戳在这生火,哪里还有些江湖豪情,不是成了烧饭公才是。
花尘一丢,血符黄纸落入余烬之中,忽“轰”地一声,焰火登时如蛇窜出,涨的一尺来高。洞府之内霎时火光通亮,暖上不少。他起身坐向床沿,右手搭在官不定手腕处,竟是间隔许久才有动静。
他俯身官不定面上,道:“石林崖的瘴气却是这样厉害。你怕是活不成了。”官不定扭转头来,缓缓睁开双目,道:“浩天府玄机颇深,竟给你寻得这样一处神仙洞府,天地间无名小卒能死在此地以为坟冢已是大幸妙缘。”花尘自语道:“自己家的地界,外人还能安然无恙,自己却遭了毒手,浩天府也不知究竟在防谁。”向官不定道:“你还有什么心愿没有,我花尘是个好人,帮你一回两回不是什么大事,你说。”
官不定心中苦笑“本以为瘴气不过耗损三分功法,不想竟弄巧成拙”,面上微笑道:“只一件事令我心中不安。”焰火映照之下,花尘向他张去道:“你说。我神仙天罗说不定办得到。”听得官不定道:“望浩浩江湖天宇有官不定一席之地,开门立派,封神上境,护保万宇,为天下万民可尽绵薄微力。”
花尘闻言,笑道:“这个时候还替别人官不定求什么,为自己求点才实惠,比如死后叫我躲给你烧些纸钱,再给你烧伤几十个大美人俊生,那你黄泉路上还不快哉乐哉。”官不定咧嘴大笑,不知眼前人究竟是真开玩笑还是假不知官不定所为何人,却也觉得这个时辰他还能说笑,心境如斯叫人佩服。
身前焰火噼啪燃烧,花尘坐在地面,靠在石壁之上,浑身透出一股暖气,不再言语。一时间,洞府内静也悄悄,只官不定细微声息勉强听得。
花尘低语道:“本少爷聪明富贵无比,却习不得功练不得武,最没用了。家中顶上那个神仙又低调得生怕被人知晓她名号,她待我那样好,我自然不敢不顺着她的意。要我替你扬名立万是不大可能了,但是你自己,却还是可以的。”
官不定只当他依旧说笑,闭口不言。花尘忽地转过身来,从怀中摸出一粗布小包,眼眸中精光大闪,灿然笑道:“有我花尘在,可没人死得成。”官不定睁开双目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