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尘心潮澎湃万分,额间已蒙密汗,却也不知怎地,身上各处要穴,尤以膻中、百会、内关、丹田四穴为要,皆刺痛,愈发难忍。却心念真英豪《门引雷掌》撰者之奥义妙言,便顾不及它,强忍各处刺痛,双目紧盯白纸黑字与招式妙法,更有甚者心得要诀。
二人看得愈发激动难以抑制,柳兮师承柳玄,所修高阶门法武功,不由便跟着画上内息于经脉中之运转调动内力,膻中此穴过得一阵接一阵热涌动,继而转运周身,便大发热气。
花尘更如斯是,情之激动令膻中、百汇、内观与丹田四要穴,疼之愈剧,突突跳之,额间豆大汉珠掉落涔涔,却更双目如剧,一张接一张翻得极快,夜深中听得沙沙纸响。
柳兮急道:“喂,你翻得那么快做什么,我都还没看完。”花尘已阅完一侧,随手丢在一旁,便摊手去掏来第二册翻开第一页,便有旁若无人。
幸得柳兮正在他身侧,才免去册一落在地上。瞧他压根不理解自己,柳兮也懒得再辩,忙接过便寻出先前断处再细细详阅。
二人痴醉于此,一册接续一册,夜行将过半,早已不问时辰。
忽地,小小藏书室中门“吱呀”一声从外推开,花尘已不闻窗外,两点漆眸晶晶有神盯住手中经本。柳兮闻声,透过书架间狭窄缝隙张去,见得一着长春门服制灰袍门人踏入门中,紧跟其后还有一人,陡是一惊,忙吹熄手中烛火。
花尘忽失光亮,视线所处骤地变黑,急得叫喊出声,幸得柳兮知他性情,忙将他口唇捂住,却“你”字已然呼出。
柳兮大惊,若被左老雷公发现行迹该又如何,难不成将二人杀了灭口,花尘才不至有何危险。
见得入门门人向此处张来,问他同伴道:“你听见什么声音没有。”其同伴呵欠出声,懒道:“这么老大早就是老鼠都还没起呢,能有什么声音。师父他老人家也真是的,他自己年纪大睡不着也别耽误别人睡觉。这天还没亮呢,就让人给他找书,自己怎么不来找。”
听得二人脚步挪移与翻找动静,便又是脚步挪动之声,缩靠在狭窄后墙处的二人越过书架层间缝隙见得中门再开,听得最后行去那青年门人嘟囔着说些什么,中门便又合起。
二人心中跃若擂鼓,灰暗下双目相对,皆吓得魂不附体,却又觉好玩刺激头顶,心照不宣抹出微笑。
忽地,花尘低声道:“哎呀,九册十八重最后一点我还没看完,快快阿姐,光。”见他急如两岁顽童,却手中烛台已熄,怕那二人去而又返,故不得冒险出去取其他烛台,忽想起一事,将烛台放置于地,右手探出在发后寻着抹按两下,便取下一枚钗,置花尘额前,其手中书本登时亮起一片。那钗端正嵌着一颗夜明宝珠。
花尘复有阅起,却门外沙沙脚步声密密麻麻由远而近,掺合叫嚷,竟本藏书室来,已然咫尺之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