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尘视线在二人身上逡巡,心道“这住在山上的人上山的下山的,形貌果然不一般”,踏入大门,忽想起他还不知祈静堂在哪,正与开口相询,转眼已不见二人,闻声向外张去,二者脚下如生风,速下山去。
花尘只得自己去寻,待望得祈静堂,便早已按捺不住胸中激动,于十余级台阶三步并两步抢上,甫奔入屋内,便瞧见上位太师椅中站起一人,定睛一瞧,此人着灰袍,约七十余年纪,却面若赤子,双目矍铄。
虽然面向如七十余岁,可有记载左华行早已过百年大关,如今已百四十又八岁。
花尘大喜,拱手问礼,道:“在下花尘。你就是江湖人称雷公神的长春门掌门左华行,今日一见,果名不虚传。”
左华行道:“在下凡胎不敢冒犯天威神明。”花尘行至一旁,道:“这有什么好谦虚。有本领便是有,没本领就是别人吹出花来,也是废物一个。只可惜雷公电母现世当年,我还没出生,没那个福分欣赏,不然我一定为左仙师著录撰写。要是能让在下再看一眼《八方引雷掌》,哪怕就是一眼,也不枉平生。”
左华行摇头道:“不敢当。贫道深居不夷山多年,早就孤陋寡闻,未能听说过花少侠的名号,请少侠莫怪。引雷掌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玩意,少侠别再见笑。”
花尘早已嘱咐左辩,不对外透露他柳玄庄的来历。江湖四大门派,大江、齐天、浩天、坚仙,名震江湖,可柳庄并不参与江湖争斗,却与四大派齐名相当,只是因为它富,别人扬鞭也追不上的富。更何况柳玄庄本就有通天本领,不过低调罢了。
花尘摇手道:“好说好说,不怪不怪。我一介初出茅庐的无名小卒哪敢当左仙师的孤陋寡闻。”左华行道:“花少侠医术高明,仁义臻善,自当是江湖名杰。”
花尘大笑,他与左华行初次相见,怎地知道他便医术高明仁义臻善了,定是左辩告知,可论医术,他在他们面前又有什么可夸,不过左仙师客气,却也听得舒心,道:“妙手回春长春门,我在仙师面前不过班门弄斧。”
左华行道:“少侠不必自谦。左辩在陈府与路上幸蒙少侠照料。”花尘心道“不枉他们十几年交情,左辩够意思,知道给他张脸”,道:“应该应该。左大哥是您的徒弟,光是左大哥的才能人品都如此叫人钦佩,遑论做人师傅的您呢?我帮左大哥,就是帮长春门帮您了,再与有荣焉不过。”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从刚才就没什么表情的左华行此刻终于露出笑脸。
花尘心道“笑了便好,笑了小爷就方便向你讨《八方引雷掌》了,我帮了你的意思,救了你长春门一条命,那是大大一个人情。”
花尘望一眼一直站在左华行身后,该是奉师命行待客之力,看起来难受已极,却在强撑,道:“呀!仙师,左大哥像是不行了。”
左华行道:“少侠与左辩一同赶来,路途遥远,难免疲惫,先作休息,其他不急。”
忽地,堂上一声大叫,竟是左辩肺腑又遭剧痛呕出血来,即身子摇晃,跌倒在地,幸得花尘接下。这变故叫他心中大骇,怀中托住左辩,望向左华行道:“大师,这还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