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尘气恼,欲追上将铁索拿住,忽而两点猩红光芒乍现眼前,吓得花尘一怔,再定睛细瞧,头皮兀地发麻。
只见眼前所立乃吓人厉鬼,形状惨怖,披腐烂乌芒甲胄,面部肌肤已遭虫蛀,半面颌骨外露,只空洞双目迸处骇人红芒,据花尘不过一拳之遥,如亲在花尘面上。
不知胸中是何滋味,花尘直勾勾盯着“甲胄者”还未全然腐烂的面颊,甚至瞧上去还有弹性。他蓦地心里一疼。
“花师救命。”遥遥一声尖叫,花尘闻声望去,陈庆祥已给铁索拖在空中。
花尘难管方才些许情绪,一掌按在枯尸面上,将其推开,跨上两步,无“巨蓬蝙蝠”拉扯,虽有拉扯力道,却不及花尘。他紧抓铁锁,道:“阿姐。”
柳玄剑闻声而至,又是“铮”一声,将铁索彻底粉碎。一绿裙上女踏剑而降,右手剑指。
花尘见状,再吼出声,道:“阿姐,柳玄剑。”声落,柳玄剑倏一声划破长空,直奔花尘,花尘顺势反手握持剑柄,并不回身,向甲胄枯骨掏去。
却后者飘然掠过空中,悬停于丈高处,同先前“巨蓬蝙蝠”并肩,如神明俯瞰。原来巨蓬蝙蝠竟也是一具甲胄枯骨,黢黑一片者乃披胳。
花尘举目凝望,柳兮道:“左辩说这是看守陈淳神魂的厉鬼化形。”花尘抢上一步,想笑却笑不出,只道:“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施吊魂者能驱厉鬼守神魂,又以厉鬼附身死尸枯骨。在柳庄藏书阁有记,人死后成鬼入地狱,执念缠身不入轮回者成厉鬼,被阵锁在地狱三层。自然还有另一种变成厉鬼,便是被人“炼制”。
不过,不管是哪一种厉鬼,都已彻底疯魔,只如疯狗。却还有一种厉鬼,取其魂,掘其墓,捞其尸,使魂附体,以行术控制,使之成为可供驱策的墓军,即厉鬼化形。
这两位很明显便是墓军。
花尘道:“我可打不过他们。这要怎么办。“
柳兮道:“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宰了他们。”说话间,柳玄剑已呼啸而出,二墓军者陡分向两侧躲开,四只空洞双目向柳兮“望”去,即拔出腰间长刃挥杀过来。
花尘欲冲上前搏杀,转念一想,反冲进前堂内,经过堂上,大叫:“掌柜的,我叫花尘,花尘的话,花尘的尘。”即狂奔上楼,冲进左辩屋内,大喊一声:“切莫下楼!”
左辩一句关心“柳兮怎么样?”,也未听入耳中,即又狂奔下楼,边跑边大笑不止,待得再到院外。
柳兮正与二墓军打得有来有回。只见柳兮一招菩南剑诀第三重第二式釜底抽薪,向二人扫去,志在一招制敌。却二人拦腰向柳兮抓去。花尘不由脱口而出,道:“小心。”心中却道“这丫头真笨。若是直接换第四重第八式双雁南飞,他们二人早尸骨无存。”
不过他倒是也不想令他二人尸骨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