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尘眨眨眼,撒娇般道:“阿姐,你手里的‘柳玄剑‘我很喜欢耶,送给我咯?”
柳兮将剑抱紧,道:“想得美。”
花尘嘟嘴道:“哼,我就知道。”
又行半晌,已能听见帘外忽远忽近的噪鹃“喔—哦”声与嗡嗡虫鸣。陈淳蜷缩一团睡得正香,柳兮也安详闭起双目,只是不知她是否佯睡还是真地入眠。
以花尘对她的了解,怕只是在安神,耳朵定竖得清醒。花尘转头望一眼还算安稳的左辩,听得车轱辘行将慢下来的迹象,缓缓停住,他转头向车门,柳兮也睁开双目。
果然陈庆祥在深夜中隔着帘帐的声音道:“花师,前面有家驿馆。”
柳兮探过身子,撩起帷帐,透过缝隙中的幢幢树影,花尘望见歇山式屋顶门廊下挂着两只写着“雪院”的大红灯笼,在官道林旁的夜里,着实漂亮。
花尘心中某处不禁这么想,另一处也不由觉得这两个大红灯笼实在把夜衬得安静如斯。
听得陈庆祥下车道:“我这就去找他们换马。“花尘掀开帘子借着大红灯笼的光向驿馆院内瞧上两眼,便下车,行至马前,摩挲着马脸。
没一会儿,陈庆祥便面露难色跑回来,道:“花师,他们今日已经没马,都跑出去了。”将手放在马儿鼻梁上,道:“咱们的马怕是也跑不动了,得休息着吃点东西。您看…..”
花尘道:“那就在这落脚,休整一晚,明早出发。“这驿馆院中马厩空空荡荡,自是无马,且舟车疲乏,左辩跟陈淳需安稳歇息。
陈庆祥应道一声“是”,牵马领几人入驿站。花尘走在前,向掌柜要得三间上房,柳兮独一间,马夫二人一间,花尘晚上守着左、陈二人。
柳兮从楼下跑至楼上,又从自己房间,咣当一声撞进花尘房门,一张绝艳笑脸现于房门间,如孩童般,道:“丑八怪,这家驿馆可太好玩了。”
花尘不语,喝茶。柳兮关门,跑将进来,扑至花尘面前,秀美美目红唇、艳而不俗的一张脸登时现与花尘眼下,距离只有分毫,他心下吓了一跳,却并无表现,也并不在意,反倒觉有趣,直勾勾地地盯着那双正瞧着他笑的俊眸。
听得柳兮道:“他们前堂有段楼梯通咱们住的二楼,可你猜怎么着?”
花尘故意低头不看他,喝茶。柳兮扁扁嘴,道:“喂!你听见我说话没有?”
花尘道:“若是娇俏美艳的大美人,我自然茶不思饭不想,跟在人家屁股后面撵都不撵不走,也要听人家说话。舌吐芳兰,美也美也。可是你,那还是罢了罢了。”
柳兮倏地吊起花尘耳朵,道:“你听也是不听!”花尘疼地连连求饶:“听听听,我听,我的大小姐。”柳兮展颜放他一马,随即便道:“你猜怎么着?”
花尘护着右耳,幽怨望她一眼:“怎么着?”
柳兮大跳道:“我屋内窗外竟然也有一条阶梯。”
花尘没好气,心道“那岂不是好,方便你会郎君。”听柳兮续道:“而且可以直接通向前堂,堪比神门遁甲,太神奇了。”
忽地,她双眸一亮,道:“啊,这一定是驿馆馆主的别处心裁,你们窗外定是也有。”说花间乐着便跑向窗边。
花尘撇嘴道:“什么奇门遁甲太也神奇。我看你是看上人驿馆馆主了。”
闻声,柳兮倏地停住转身,道:“你血口喷人,我才没有。”脸颊美肤却微微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