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舟目光锁定着柳朝云,似乎对她的厚此薄彼十分不满。
柳朝云顾左右而言他:“好好好,你的宵夜也少不了。”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低头。”
男人听话的弯腰。
月姐儿五指分开捂住眼睛,顺便不忘把阳哥儿也挡住,圆溜溜的眼睛顺着大大的指缝正大光明的偷看。
阳哥儿:“......”你可以再明显一点吗?
小南闷笑,被阳哥儿瞪了一眼后立马强装无事发生。
柳朝云踮脚,柔软的手在柏舟墨黑的湿发上轻轻拍了两下,嗓音甜美:“也麻烦你了,下完值回家还要加个班。”
柏舟:“甘之如饴。”
柳朝云:“......”有点肉麻。
月姐儿失望地放下手:“我还以为会亲亲呢。”
柳朝云:“!!!”
我再也不给妹妹随便讲故事了!
阳哥儿重重地咳了一声,给妹妹一个颇具警告意味的瞪视。
然后收获了一道更具警告意味的瞪视,他秒怂。
月姐儿抱着小胳膊,表情十分牛气。
是夜,三更。
甜水巷内人声寂静,陷入了一片黑甜梦乡。
柳家小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突兀的动静,随后被死死捂住,徒留几阵倒抽气。
一门之隔的闪电下巴垫在下颌处,动了动耳朵,一身黑色的皮毛和夜色融合在一起,只有那双眼睛,幽幽闪着绿光。
烈空则眼不见为净,老神在在的闭上了眼睛,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它。
门外,刘文清和刘婆子、刘老汉,三个人死死咬住牙,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脚上的老鼠夹拔了下来。
“嘶,疼死我了,都见血了!”
“嘘!小点声!你是生怕别人听不见怎么着!”
“好了,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我翻墙进去,你们在门口帮我望风。”刘文清跛着一只腿,一瘸一拐地往墙边走去。
但是墙太高,就算他脚没受伤,也爬不上去。双腿在墙面上又是蹬又是踢的,连一步都没上去,反倒把自己累出了一身汗。
“你俩过来,帮我垫一下。”他吩咐老两口。
刘婆子和刘老汉想着以后的好日子,也没二话,一人一边,用手扶着刘文清,先踩在他们的膝盖上,然后动作颤颤巍巍地爬到两人肩膀上借力。
刘文清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二人身上,让他们受伤的脚又疼了几分。
两人忍着痛楚,肩膀一动不动。
刘文清一边向上爬一边小声地咒骂:“该死的贱人,臭婆娘!竟然在家门口还放老鼠夹,等老子进去,定要好好收拾你一顿!一个女人挣那么多钱有什么用,你的钱还不都是老子的,等收拾了你,明天第一件事就是给我买个小倌儿回来......”
柳朝云在屋内听得嘴角直抽抽。
好家伙,这人自打仕途之路无望之后,整个人是彻底摆烂了,连装都不装了。真不愧是刘婆子亲生的,两人嘴里的污言秽语简直是一脉相承。
明明是夏夜,身边的男人却在酷酷的冒冷气,眉心皱得能夹死苍蝇,手指关节捏的咔咔作响。
柳朝云默默在心底倒数:“三,二,一!”
“啊!!”
刘文清发出一阵短促的惨叫。
离得近的几户人家仿佛听见了声音,屋内有了响动,把刘婆子和刘老汉吓了一跳,顾不得问发生了什么,不管三七二十一,将刘文清使劲往上一推,然后猫着腰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
殊不知刘文清站在墙头上两股战战,既不敢往下跳,也不敢蹲着。
因为墙头上全插着削的十分尖利的竹签,方才他没注意,手心就被扎了一下,虽然没有刀刃锋利,但仍让他疼的不轻。
这是柳朝云搬来后不久特意在前墙上加高了半寸弄的,专防半夜有人扒墙头。
月姐儿和阳哥儿两人本来都是气鼓鼓的,现在都和柳朝云一样,捂着嘴偷笑。
该!
叫你起坏心思!
你以为这就完了吗?
当然不是!
正当刘文清进退两难的时候,一对浮在空中的橙色“灯笼”唰地一下突然出现,直直地和他隔空对视。
“啊!!鬼啊!!”
刘文清挥舞着双臂,一个没站稳,整个人吧唧一下掉了进去,砸断了他的一颗牙。
他刚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又和一双绿幽幽的眼睛对个正着。那双眼睛下面还长着一双獠牙,正恶狠狠地盯着他。
“啊!!!有鬼!”
“呜汪汪汪!”
闪电一个箭步冲上去,一口咬在刘文清的后腿上。
“啊!!!”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