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另一边，柳朝云将装了臭豆腐的罐子封紧，放在推车内，预备第二天带过去。

多亏了郑鹏帮她免费宣传，她可以趁机看看汴京人民对于臭豆腐的接受程度，如果反响比较好的话，嘿嘿，那周嫂子的夜市摊上、自己的柳记就又要多上一道小吃了。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柳朝云便看到郑鹏在她摊位前坐等，像是怕今天位置不够，还自备了小板凳。

还真是不能低估一个吃货的决心啊，她就没见过郑鹏来的这么早过。

“哎哟柳娘子你可算是来了，来来来我帮你。”郑鹏帮忙把折叠桌展开摆好，“昨儿个我一听说你把东西做好了，激动得我到后半夜都没睡着，气得我家娘子险些把我捶成乌眼青。你可千万不能让我失望啊。”

“东西在哪呢？让我先尝一口。”

柳朝云看着他脸上那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拼命忍着笑：“现在不行，它的味道有点......嗯，特殊，我怕还没开张就把客人都给熏跑了，耽误了大家的生意就不好了，过一会儿吧。”

郑鹏都等了半个多月了，也不差这一会儿半会儿的：“行吧。”

柳朝云越是保持神秘，他的心里越是像被猫抓过：“我先看一眼总行吧？”

“可以。”柳朝云看了月姐儿和阳哥儿一眼，二人立马会意，将鼻子捏了起来。

郑鹏不以为意，还在哈哈大笑呢：“哪里就这么夸张了，这两个孩子真是......卧槽！”

只掀开一道缝，那股强烈的味道就像是在郑鹏的鼻子上猛打了一拳，他连忙堵住鼻腔：“快，快堵住！”

笑容没有消失，只是从他的脸上转移到了月姐儿和阳哥儿的脸上。

虽然刚才只是匆匆一瞥，但郑鹏还是看见了里面，印象中洁白如玉的豆腐变得黑乎乎的，还散发着一股恶臭：“柳，柳娘子，这臭了的豆腐真的能吃吗？不会有毒吧？”

月姐儿颇为自信地挺起胸膛，一副过来人的姿态道：“能吃！没毒！好吃！”

阳哥儿：“嗯！”

郑鹏：“......行叭！”吃过炸蝎子的人无所畏惧！

隔壁的王四娘子一直竖着耳朵偷听，可惜还什么都没听到，反而被一股臭味熏了回来，又见他们在说什么“能不能吃”“有没有毒”的话，她的小心思立马转了起来。

原来柳朝云是要拿臭了的豆腐做菜啊。

哼，她就没见过用臭了的东西能做出什么好吃的！更何况那豆腐都放了半个月了，比乡下的粪坑还要臭，人家疯了才会去吃！

话又说回来，他们家多放了几天的炊饼客人吃了都会拉肚子，更别提这种臭了的豆腐了！

那个冤大头客人还说要请人来吃，也不怕吃出什么毛病来！

不对啊，吃过毛病才好哇！最好能吃死人，这样柳朝云肯定就要吃官司，她家的摊子也摆不下去了，正好由他们来接手！

想到以后她的摊位前也每日排着长队客似云来，挣的盆满钵满，王四娘子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随即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王四，王四一脸狐疑地盯着她：“咱们可不是第一次吃亏了，你确定这次能成？”

王四娘子恼道：“你见过谁家用烂菜臭菜做饭的？那豆腐都臭成那样了，就算吃不死人，也得上吐下泻好几天。那柳朝云把着一个风水好的摊位自己作死，难道你就不眼馋？”

眼馋吗？当然眼馋！

王四立马道：“好，你偷偷盯着，等她准备做的时候我就去把行会的人找来，一定要把这小娘们儿给赶走！”

王四比他娘子多长了一个心眼子，他知道就算是抢到柳朝云那个摊位，就凭自家这手艺也赚不到什么钱。

所以他希望这事闹得越大越好，事情闹得越大他就能浑水摸鱼，到时候还怕柳朝云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娘子不把手上的方子都交出来？

蒸馒头、香酥百味馒头片、鸭血粉丝汤......他全都要！

今日的鸭血粉丝汤卖的格外快，有不少回头客都盯着坐得不动如山的郑鹏，他们中有人还记得郑鹏的话，想留下来尝尝这所谓的豆腐做的新鲜吃食。

不光如此，柳朝云还看见昨日刚尝过滋味的两个人——柏舟和边颂也来了。

边颂正在逗板着脸一本正经的阳哥儿，月姐儿在一边帮阳哥儿的倒忙，柏舟则抬起头看了一眼面庞莹润、低头忙碌的柳朝云，薄唇微微上弯，眸如点漆。

郑鹏今日只克制地吃了一碗鸭血粉丝汤，没加汤没加粉没加鸭货，专门留着肚子，他一脸期待地问：“柳娘子，可以吃臭豆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