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显然齐漱并不在意菲林斯是谁的问题。
他气鼓鼓地握紧拳头,眼睛看着那道身影落下后不断死去的狂猎,一时感到一些不爽,“那人怎么打得这么轻松!”
这是天赋啊孩子……
在齐漱的不经意羡慕中,菲林斯又解决了剩下的狂猎,他收回长枪,回到观南身边。
“狂猎的数量已经不多了,我想我该离开了。”
提瓦特的人无法在这里停留太久,菲林斯的身体渐渐趋于透明,感受到自己身体变化后,他轻轻笑了笑,向观南和齐漱道别:“二位,下次墓里见吧。”
观南镇定地摆摆手。
直到菲林斯消失,齐漱终于炸了。
“他是在挑衅我吧!”
呃……观南挡住了耳朵,表情有些无奈。
实在是看不清楚此人的重点在哪里。
既然两人已经汇合,接下来就要去清理其他地方了。观南和齐漱一前一后地沿着山道往前走,雾气在身侧翻涌,时不时有零散的狂猎从雾中扑出。
虽然两人的动作远不如菲林斯那般利落干脆,但靠自己夜同样能够打败那些狂猎。
而比清理魔物更值得庆幸的是,在这个过程里,她们终于找到了其他的活人。
最先听到的是一阵压得很低的惊呼声。观南她们听着声音跑过去,发现在靠近山崖的地方,藏着几位灵门的弟子。
几人并不会攻击性法术,脸上满是惊恐声,看来为了躲掉狂猎吃了不少苦。
观南害怕她们精神有压力,就提议先将人带回没有浓雾的地方。
齐漱没什么意见,毕竟少了她们,他也不用分神保护人。
做完这些,观南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接下来,该去找何惘了。
她正想着该往哪个方向走,脚下忽然猛地一颤。
那震动来得毫无预兆,观南的脚尖瞬间离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一侧倾倒。她本能地伸手去抓旁边栏杆,指尖刚刚碰到冰冷的铁面,整个人就被甩得偏离了方向,栏杆从指间滑脱。
差一点,只差那么一点,她就要被抛出。
就在这一瞬间,一只手忽然从侧面探过来,五指牢牢地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很紧,紧到几乎掐出红印。
“没事吧?”齐漱皱着眉,那张带着伤的脸上写着不加掩饰的紧张。
他用力将观南从栏杆边缘拽了回来,一路拖到身后的石墙边,自己先靠住墙,一只手死死抓着墙缝凸起的边缘,另一只手依然没有松开她的手腕。
观南踉跄了两步,终于站稳,也学着齐漱的样子将手指扣进石墙的缝隙里。她低头看了一眼被他攥住的手腕。
——他的指节已经泛白了。
“没事。”观南摇了摇头,声音还算平稳,但还是能听出刚才那一瞬间的心有余悸。她抬起头看着齐漱,“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齐漱的面色有些严肃,嘴唇抿成一条线,目光警觉地扫视着四周仍在微微颤抖的地面与山石,“但绝对不是地震。”
他的语气很笃定,像是在印证他的话,剧烈的晃动持续了一会儿后,然后渐渐平息了下来。从脚底传来的震颤一点一点减弱,最终完全消失。整座山重新归于安静。
而随之而来的,是另一个变化。
那场终遮天蔽日的浓雾,居然开始消散了。
齐漱盯着那片渐渐散去的雾,怔了一瞬。然后他忽然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绷了许久的弦终于松开。
他转过头来看向观南,脸上那种刻意的傲慢与满不在乎都暂时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得一见的、发自内心的轻松。
“一定是师父他们解决了魔物。”
观南看着那片正迅速消退的雾,镇定地点了点头。
狂猎没有了的话,就不会再出现迷雾了。这场混乱,总算该到收尾的时候了。
翌日的阳光终于从天空亮起,没了浓雾的山头,原本整洁干净的场地变得破旧不堪,那几根竹子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擂台也已经被打了好几个洞。
存活的弟子站在各处,但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天。
十几人从空中落下,何舫站在最前方,挥了挥月光白的衣袖,这才温声说道:“各位辛苦了,其他的魔物,我等已清除,安心吧。”
这山头这么大,魔物至少有上千只吧,而且,如果不是有特殊的力量,对狂猎来说只能用强硬手段对付,居然一个晚上就清除了大部分。
师父他们……还是太厉害了,观南默默摸了摸自己的剑。
如今山头一览无余,既然没事了,她便准备看看何惘在哪里,可一眼看过去,竟然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齐漱注意到她的眼神,“你在看什么?”
“奇怪……”观南到最后皱了皱眉,“我找不到师兄,师兄不在这里吗?”
他不太相信何惘会被魔物打败,也跟着一起看了看,到最后,两人竟然都没找到他。
齐漱感觉到一丝不对劲,他放弃寻找了,拉着观南跑到何舫他们的身边,向自己的师父问道:“师父,快看看何师叔在哪里!”
符门的严长老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在何舫思考的目光中,只是闭目安静了片刻,便睁开眼,严肃地盯着他们。
“在禁地,此时……恐有不妥。”
何舫垂下的手指动了动,一瞬间便消失在众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