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喜和人打架了?
姜辞和林恬急冲冲朝自己跑来告诉自己这件事的时候,余叙白是不信的,闻喜是个乖宝宝,平时虽然闹腾些,但最不可能的事,就是打架,因此他下意识就以为,姜辞和林恬又来耍自己了。
姜辞和林恬也是因为闻喜认识的。
闻喜是人群中的小磁铁,总能将小朋友们都吸过去,才开学没多久,他就和班上的大多数同学玩熟了。
林恬也是个开朗的小女孩,有一次见姜辞来找闻喜,便直接问闻喜这是谁。姜辞一看,说话的是一个漂亮的小女孩,立刻昂首挺胸拍着自己的胸脯,自我介绍道:“我是姜辞。”
从那次相识之后,姜辞更爱来一年级二班了,至于是不是找闻喜,那就不知道了。
余叙白半信半疑地跟在他们俩的身后,发现他们带着自己往办公室的方向走。
真没说谎?
可闻喜怎么会打架呢?
他平时与人交往可是最和善的。
直到他在办公室门口听到闻喜气呼呼说的那句:“他把我的娃娃弄坏了。”
李子安说是闻喜先动手打他的。余叙白可不信,就算真的是闻喜先动的手,也一定是李子安先惹了他。
争执有什么用?
余叙白觉得老师们真没用,他敲了办公室的门,没等老师们反应过来就走了进去,站在众人面前,提出建议:“查监控。”
老师先给闻叔叔打了电话。
余叙白站在一旁,听见闻叔叔那边传来的藏不住惊讶的反问:“我儿子跟别人打架了?”
闻爸爸赶紧收拾东西,包还没提上就急冲冲地跑了出去,他像一阵风一样冲出了公司,留下一地懵的员工们面面相觑。
办公室里,余叙白站在闻喜旁边,他拉起闻喜的手,左看看右看看。
闻喜的手指攥在一起握得紧紧的,捏成了个小拳头,被余叙白使了好大的劲儿才掰开。
余叙白展开他的手,手心手背都是红的,不过手背是打李子安时打红的,手心是被自己狠狠握紧的手指攥红的。
老师拿了凳子给他们坐上,闻喜将凳子拉得离李子安远远的,余叙白就坐在他的旁边。
闻喜的脸上也有伤,靠近太阳穴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口子,已经见了红。
余叙白看了下他的伤口,收回视线,再看一眼他的伤口,收回视线。再看一眼,他突然凑近闻喜,轻轻向闻喜的伤口吹了口气。
“痛不痛?”他问。
闻喜低着头不说话,只是轻轻摇摇头。
余叙白又乜了眼坐在斜对面的李子安。
他歪歪斜斜地坐在凳子上,眼睛里的泪水不知道跑哪去了,反正此刻是清醒得很。
他一看就知道李子安刚才是装的。
闻喜这个笨蛋,连装都不会装,反正老师同学都喜欢他,他大声哭一哭大家不就都先相信他了?
老师趁着家长没来的时间又问了闻喜和李子安发生了什么事。
李子安站起来指着闻喜,被陈老师皱着眉斥他放下。他放下手,但面上还是不服气,“我身体不舒服体育课请假了,闻喜上完课回来就把我推到了,还打我。”
“闻喜,你说。”
陈老师听了李子安的话,没立马表态,只是转过身来问闻喜。
闻喜捏着拳头,“我上体育课回来看见李子安站在我的位置上,把我的娃娃扯坏了,我很生气才打的他。”
陈老师又转向李子安,“你有把闻喜同学的娃娃扯坏吗?”
“谁说是我弄坏的!”李子安大声朝陈老师吼过来,“他那个娃娃本来就是坏的。”
“才不是,我的娃娃就是你弄坏的!”闻喜也大声反驳。
陈老师一看又要吵起来,连忙在中间劝说,这边安慰这个,那边安慰那个。
这时闯进来个人,余叙白听见声响扭头看去,发现闻叔叔着急忙慌地冲进了办公室,眼球在眼眶中快速地转了两圈,看向他们这边后三两步跨过来。
“闻叔叔。”余叙白站起身来喊他。
“唉。”闻叔叔快速地向他点了下头,越过他蹲在闻喜面前,摸摸闻喜的脑袋,说:“爸爸来了。”
“爸爸。”闻喜这时才终于抬起眼睛看了眼闻叔叔。
“没事啊。”闻叔叔又揉揉他的脑袋,“发生什么了?跟爸爸说。”
“唉,家长你先别急,我们等这位同学的家长到了直接看监控。”陈老师这时突然开口,打断二人。
闻叔叔转头看了老师一眼,几秒后才点了下头,他余光里瞥见个坐在一边的男孩,扭头看了一眼,发现那孩子在凳上坐得歪歪扭扭的,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什么样的父母能养出这样的儿子。
闻立诚收回视线,安静地站在闻喜旁边,俯身靠近闻喜,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十多分钟后,李子安的家长才姗姗来迟。
闻立诚转头看向办公室门口,见一个大概四十来岁,头顶地中海,大腹便便的男人优哉游哉地踱着步子走来,人还未进办公室,就已经听见他油腻的声音,“是谁打了我儿子啊。”
闻立诚一看便知道有其父必有其子。
陈老师一看这家长就不是个好应付的,忙起身迎上去,两只手在前面伸得远远的,试图以微笑与礼貌破局。
奈何对面那人却像看不懂似的,准确地略过陈老师伸出去的手,越过他径直走到李子安旁边。
弯着腰伸着手的陈老师:“……”
钱难挣屎难吃。
我忍!
中年男人站在李子安身边,伸出他那又短又粗的手指指着闻喜,语气十分不友好,“就是你这小子打了我儿子?”
余叙白皱着眉站到闻喜身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