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谷部看向一期一振怀里的女娃,她的脸色看上去有些苍白,到现在都没说过话,想来是为了救他,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既然是这样,我就更要待在主上的身边了。”他紫色的眼眸平静,而这种平静根本就不正常:“我要与主上一起,凡是要将我与主上分开的,皆是敌人。”
付丧神们立刻就不说话了。
这位同伴在经历过残忍的伤痛,又重新回到救助他的审神者身边后,显露出的偏执让他们都不敢再劝。
好在长谷部的身体素质过硬,蝶屋的小女孩给他找了一根拐杖,他试着走了几步,很快掌握好平衡,走的还不慢。
鹤丸默默叹了口气,双手抄在袖子里。
何必呢。
……
鬼杀队的主公叫做产屋敷耀哉,是一位很温柔的男性。
这种温柔和一期一振不同,一期说到底还是刀剑,他依旧有些刀剑骨子里的冷硬与锐利。而这位主公的温柔则是从骨子里都散发出来的包容和温暖,就像是天空一样。
不过他身体不好,说了几句话就有些虚弱,我现在其实也在硬撑,心脏跳动过缓,血液流速太慢都让我很困。
大家都看出我俩的状态都不好,用最快的速度达成共识,确认接下来的计划。
紧接着,产屋敷耀哉想带我们去见见他的剑士。
三位青年付丧神对视一眼,还是同意了这个提议。
庭院中,七位柱已经等待许久。
强大的人类剑士们都知道,暂时离开会议现场的主公如果再次出现,他将会带来与他们一起对抗鬼舞辻无惨的战友。
听到脚步声,柱们都将头低下。
“我的剑士们,请抬起头来。”
产屋敷耀哉温和的声音让几位柱小心地看过去。
入目,是几张让人很难与强大联系在一起的陌生面孔。
三个小孩、两个帅的像刚在东京拍完广告的模特、还有一个拄着拐杖,一看就受伤严重的伤者。
这种伤放在人类身上,是无法逆转的,他这辈子都拿不了刀了。
……就是这样的几个人,说以后会帮他们杀鬼?
老弱病残幼,直接占了弱病残幼?
嗯……
柱们的视线齐齐平移,全都看向了产屋敷耀哉。
“先做个介绍,这位是朝歌。”产屋敷声音依旧温和:“是几位剑士的主将。”
这句话说完,除了富冈义勇和蝴蝶忍之外,所有人都陷入了疑惑。
哪位是朝歌?
视线在几个人之间来回转,最后人选定在了全身白色的奇怪男人身上,还有那位穿着利落军装的青年身上。
最后,他们都看向了水蓝色短发的军装青年,觉得他是这群人里面看上去最正常的那一个,没猜错的话,他应该就是那位“朝歌”了吧。
真是别致的人用别致的名字。
那那个看起来只有五岁的小女孩又是谁呢?剑士?她看上去比主公的孩子还小,真的是剑士?
“啪!”
拐杖敲击地板的声音很响,直接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过去。
“请不要太失礼了。”长谷部站得笔直,手掌朝上对着我,朗声道:“这位才是我们的主上!”
“……”
场面一度陷入了沉默。
安静了半晌后,第一个说话的是炎柱炼狱杏寿郎,他声音比长谷部有中气的多,他说:“唔姆!实在太乱来了!”
风柱不死川实弥和炼狱杏寿郎意见统一,“喂,你们到底会不会带孩子?这么小的孩童也要被你们绑来当主公?你们是来捣乱的?”
岩柱悲鸣屿行冥脸色一变,从眼中流下两行泪来,默默地没有说话。
“我还以为只有垃圾忍界才会让年幼的孩子上战场。”音柱宇髄天元用轻快的语气讽刺道:“原来像这样不知轻重的人还有很多啊。”
恋柱甘露寺蜜璃眼巴巴地看着小小一只的审神者,喃喃道:“好可爱的孩子,像小手办一样……”
“剑士们。”
产屋敷一开口,所有的声音全都停下来,有意见的剑士安安静静的,等待着主公的指示。
“由鎹鸦们以及水柱送来的消息,这几位剑士均拥有不依靠日轮刀单独斩杀鬼的能力,别看朝歌年幼,她的力量足以消灭一只下弦鬼。”
几人的视线纷纷投向富冈义勇。
黑发少年身体一僵,他老老实实承认:“是的,当时就是朝歌小姐毫不费力地斩杀了一只强大的恶鬼,救下了我。”
不死川实弥就差没过去揪他领子了,他脾气一点就炸:“怎么又是你啊?刚刚给鬼做担保,现在又说这个小孩能杀下弦鬼,你有完没完?”
富冈义勇:“……”
富冈义勇:“……我没有撒谎。”
不死川实弥又炸了:“谁说你撒谎了!”
富冈义勇:“……”
他没明白不死川实弥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干脆已读不回。
不死川实弥被富冈义勇无视,耳朵都气红了,但是在主公面前再大吼大叫的就有些失礼了,他咽下一口闷气,也不说话了。
“主公的决定无需质疑。”蝴蝶忍笑眯眯地说:“几位现在都住在蝶屋,就先由我照看吧。”
“也好。”产屋敷一抬手,几只乌鸦扑闪着翅膀飞来,分别停在了付丧神们面前,他说:“鎹鸦传信快些,这几个孩子,以后要拜托各位同盟了。”
鹤丸国永礼貌应下:“多谢。”
“无需客气,大家都在同一条道路上奋力前行着,同行者即是家人。”
产屋敷身体抱恙,强撑着说完正事,只能带着歉意离开。
我站了这么久也觉得累了,打了个哈欠,转身朝一期一振伸出手,想让他抱我。
还没等一期一振把我抱起来,一个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那个……”
我回头一看,是那个粉色头发的女剑士,不知道什么时候挪到了我这里,翠绿的眼睛亮晶晶的,脸上带着几分局促的笑意。
她不好意思地小声说:“我可以抱抱你吗?我家里也有弟弟妹妹的,我会抱孩子。”
我无所谓,手臂乖乖抱了上去。
甘露寺蜜璃脸上红红的,动作温柔地将我抱起来,白嫩的脸颊蹭了蹭我脸上的软肉,忍不住感叹:“你的名字是朝歌吗?好可爱呀,像人偶娃娃一样,我好喜欢你。”
我被蹭的脸都变了形,大脑一片空白,只听见她说她喜欢我。
我蔚蓝色的眼眸一眨,脸上绽放大大的笑容,在空中凝聚出五个字:[我也喜欢你。]
甘露寺蜜璃笑得甜甜的,将我抱紧了些:“太好啦,朝歌也喜欢我!那要不要和蜜璃姐姐回家?蜜璃姐姐有好多好多好看的衣服,都可以给你穿!”
我乖乖地抱住她的脖子,主动蹭了蹭她。
甘露寺蜜璃的心简直如奶油般化开,浑身都在冒着小爱心。
蛇柱伊黑小芭内死死盯着这边。
压切长谷部也死死盯着这边。
两个激推在不经意间对视,都是黑着脸,一人捞了一个,扭头就走。
“甘露寺,走了。”
“主上,我们该回去了。”
甘露寺蜜璃不舍地朝我伸出手:“朝歌……”
我也朝她伸出手。
好一对被棒打的鸳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