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几口下去,风鬼的力量成倍增长,在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里已经进化到了连富冈义勇都打不过的程度。
因为有一期一振和时间溯行军的介入,药研也顾不得隐藏自己,暂时与富冈义勇达成了合作。
至此,事情经过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我的海蝉爬进一期一振的伤口中,也有十几只海蝉在勤劳地修补着一期一振那只断臂。
青年付丧神面容恬静,即使身上的粟田口同款军装破破烂烂的,也无法遮盖他英俊的容貌。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指尖一路向下,划过肩膀与腰部的咬痕,最后停在他的断臂上。
一期一振的伤比大和守安定要严重许多。上面不仅仅是刀伤,还有撕咬出来的伤口,不是新伤,是已经愈合的疤,可以见得他在这个副本中究竟受了多少苦。
听狐之助说,短刀在夜战中有着天然优势,而太刀、大太刀和薙刀在夜晚都会有一定程度的削弱,就目前来看,我已经捡回了一振打刀,一振太刀,上一任审神者…似乎和我一样不太听劝。
我尚且是有能力保护他们,所以选了自己信任的刀,那他呢?
视线触及到海蝉用力量新给他织出来的血肉,我打了个哈欠,没有继续深想。
反正人已经死了,再去揣测他的用意,实在有些浪费时间了。
直到太阳完全升起,我的发丝褪回蓝色,一期一振的手臂才勉强修好。
但要彻底修补神经,可能还要等我下次异化日才能完成。
耗费的力量太多,我实在是有些困顿,抬手揉了揉疲惫的眼睛,我在一期一振身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把自己蜷成一团,窝在了他胳膊下。
药研藤四郎亲眼看着审神者为他和一期哥忙了一晚上,这会儿也不敢打扰,只将自己的外披脱下来,盖在审神者身上。
又过了一会儿,富冈义勇从树上下来了。
他原本就被风鬼撞伤了腰,这会儿更是头晕眼花的站不稳,全靠打刀撑着才能移动。
富冈义勇是来查看情况的,那个红色的怪物身份诡异,如果是鬼的话会在阳光底下烟消云散,而这么短的时间内也许她跑不远,追一追也许还能留下她。
结果他顺着脚印找到药研,看见的却是一副家人团聚一般的温馨场景。
水色短发的青年安静躺在地上,阳光照亮五官,也照亮了他刻在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柔和。在他的身边,蜷缩着面容精致的女孩,水色的长发像是毯子一般压在身下,与草地的绿色相衬。
有蝴蝶翩翩停在她的肩头,又很快飞远。
唯一跪坐着的军装少年就守在他们身边,冷漠的眼睛此时盛满了温和,他小心翼翼地为女孩盖上外套,再轻轻牵住青年的手,带着十分明显的珍视。
听见富冈义勇的脚步声,药研扭头看去,那种融入亲情中的柔和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公事公办的疏离。
“富冈先生。”
药研藤四郎语气平静,用陈述的语气出声道:“主将已经睡下了,接下来,我想延续之前主将与你谈论的话题。”
富冈义勇脚步一顿,如死水般波澜未起的眼眸掀起了一丝波动。
他的目光落在蓝色长发披散着的女孩身上,看了好一会儿,他才忍着身体的疼痛跪坐下来,打刀平放在腿边。
“愿闻其详。”
此时,吉原游郭——
三日月刚刚才结束了一晚上的工作。
这三天的情报收集收获颇丰,民间关于恶鬼和猎鬼人的传说很多,其中也有一些知道内幕的人类。
最大的收获还是在荻本屋遇见了一位叫做槙於的游女。
她身份特殊,眼力极好,一眼就看穿了三日月的男扮女装。
趁着白天大家都在休息时,直接不管不顾地冲过来动手,虽然行动隐秘,动作大胆,氮耐心超烂。
后来知道三日月也是因为任务才潜伏在游郭,槙於才收了手,坐下来心平气和地与三日月交谈了一番。
对三日月来说,要套槙於的话不难,得知鬼杀队的近况也不难。
只是……有一件事让他并不高兴。
披散着绀色长发的貌美青年坐在窗边,他的几缕发丝披散在榻榻米上,与华贵的布料纠缠在一起。
从窗外飘进来粉色的花瓣,落了几瓣在指骨分明的修长手指间。
他幽幽叹了口气,美人忧郁的模样让人见了就心碎。
三日月宗近在想,他的审神者到底被谁绊住了脚,连续两天都没回来看他。
青年付丧神的手指一松,樱粉色的花瓣轻飘飘地飞下楼去。
再不回来,他可要亲自去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