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的反应,陆景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想什么呢宝贝儿?我还没买戒指,求不了婚。我就想再看一下你这脚腕,昨天从地下室闹得太厉害又有点伤着了,我看看还肿不肿。”
说话的时候,陆景炀已经把樊群玉的脚放到了自己的大腿上,樊群玉没来得及反应,只能别扭地顺从了。
“你又不是神医,看两眼就能好了?”樊群玉没好气地说道,一想起昨晚的事他就气不打一处来,“行了行了你快走吧,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
“我再说最后一句,”陆景炀握着樊群玉的脚腕,目光真诚,完全以一个下位者的姿势仰视樊群玉,“群玉,昨晚的事真的对不起,我郑重向你道歉,吓着你了,对不起啊。”
陆景炀突如其来的正经道歉让樊群玉有些无所适从,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尴尬地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看着陆景炀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地离开的背影,樊群玉好气又好笑,他总觉得陆景炀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不像一个成年人,倒像是一个孩子——惹人生气、惹人讨厌,可哄起人来又有点可怜和可爱。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拿来形容现在的陆景炀最合适不过了。
樊群玉这次没打算再轻易地饶过陆景炀,即使他郑重地道了歉,樊群玉还是认为需要慎重考虑一下他们两个的关系,毕竟陆景炀不是个在感情上让人放心的人,他究竟能不能胜任伴侣这件事还需要时间来仔细考察。
也是为了验证自己对陆景炀的喜欢到底有多深,樊群玉决定先暂时冷他一段时间,至少保证一个月不见面不联系试试,如果陆景炀还有心思哄他,那他的感情也就有几分可信了。
只可惜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樊群玉的构思挺好,只是陆景炀压根就不给他实行的机会。当天晚上他准备睡觉的时候,陆景炀的骚扰就初现端倪:
-记得上药,如果再肿的话给我打电话,我带你去医院打个绷带,会好得多。
樊群玉快速阅读完短信就把手机扔到了一边,没回。
过了没两分钟又来一条:
-水电费我交过了,不用担心欠费停电,随便用。如果再跳闸,随时给我打电话,或者找物业帮忙检修一下,需要我联系吗?
他这次用问句结束,樊群玉不得不给他一句回复:“不用。”
很快,短信又发了过来,这次倒很简单,就俩字,“晚安”。
樊群玉知道陆景炀这是在没话找话,他也故意不回,关掉手机,把自己蒙进被子:“神经病。”
最开始的几天,陆景炀的骚扰还只是维持在电话和短信上,樊群玉一直不理,他就又开始往线下发展,樊群玉刚下班就被陆景炀给截胡了:“脚怎么样了?”
樊群玉如实回答:“好得差不多了。”
“今天工作累不累?”
“还行。”
“你们王经理有没有再找你麻烦?”
樊群玉忍无可忍:“你到底想说什么?”
陆景炀笑了笑,终于切入正题:“好不容易碰见,赏脸跟我去吃个饭吧,几天不见总觉得你瘦了。”
“谢谢关心,我一切都好。”樊群玉不想再和陆景炀纠缠,绕过他的车就往前走去,陆景炀也不逼他,开着车徐徐从旁边跟着,就等樊群玉回心转意。
他俩这一人一车的风景实在扎眼,更别提陆景炀那还是辆豪车,在这一片都难得一见,很快就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目光,其中不乏有新创的同事。
“如果不想成为明天公司里的焦点,劝你老实上车吧。”陆景炀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朝他笑笑,摆出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想得美。”樊群玉哼了一声,忽然扭身往后跑去,反正地铁口四个方向都有,无非就是多走一段路的事。
“操!”陆景炀没料到樊群玉会来这招,他狠捶了一下方向盘掉头去追,可在这种时候车子就显得笨重了,等他好不容易调过来方向,樊群玉早就跑没影了。
但一次的挫败并不能让陆景炀气馁,从这天开始,他三番五次地来新创找樊群玉,各种理由全用了个遍,私人邀请樊群玉能躲,和工作有关的他就躲不过去了,一个月里还是被迫跟陆景炀吃了四五顿饭,把他气得不行。
这天,樊群玉正在整理一份略有些复杂的表格,正忙的时候王经理过来敲了敲桌子让他去会议室接待客户,撂下一句话就急匆匆地走了,樊群玉烦躁地一摔鼠标:“怎么就阴魂不散呢!”
身边的同事嘿嘿一笑:“是啊,太奇怪了,以前也没见陆总来得这么勤啊,我说群玉,他不会是看上你了吧?”
“别瞎说,”樊群玉赶紧朝他比了个“嘘”,“让别人听见我还从这儿待不待了?行了我不跟你说了,我先过去了啊。”
陆景炀三番五次的突袭已经让樊群玉挂不起笑容,他黑着脸进去,连关门的声音都比平时大了很多:“说吧,这次又来干什......程总?!”
一抬眼,他看到的并不是预料中的那张笑得气人的脸,而是那天在楼梯上遇到的男人。
樊群玉有点尴尬,进也不是出也不是:“不好意思啊,我好像走错会议室了。”
道完歉正准备出去,程总开口了:“群玉,没走错,就是这里。”
樊群玉怔了怔,直到这时候他才看清这位程总的相貌——他大概是三十来岁不到四十的年纪,仪表堂堂,五官端正,面相温柔和善,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都快眯成了月牙,连声音里都带着笑意,和陆景炀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截然不同。
“王经理要我对接的客户是您吗?”樊群玉有些奇怪,他不是早就被徐助理要求只负责对接ZAI的工作了吗?现在把他叫来程总这儿是要干嘛。
程总笑了笑,非常绅士地把樊群玉让进了座位:“是这样,负责对接我们公司的那位张女士的孩子生病了,需要休一段时间的假,我想了想,在新创我唯一认识且信任的也就只有你了,所以就请王经理把你叫来了。群玉,我应该没给你增加工作量吧?”
“这倒是不会,只是......您为什么这么信任我啊?”樊群玉一头雾水,他虽然对眼前这个人也有种熟悉的感觉,但实在是想不起来在哪儿有过接触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