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再求你谁是狗!”
这话出口的时候有多嚣张,当天晚上在黑暗里缩成一团的樊群玉就有多后悔。他千算万算都没能想到这高端的大别墅竟然他妈的也会跳闸!
前一秒还灯火通明,下一秒就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一点光亮都不见。樊群玉摸索着想要打开窗帘让外面路灯的光照进来,结果这该死的窗帘又长又沉,还是电动的,樊群玉根本扯不开,他又不敢用蛮力怕给扯坏,只能可怜巴巴地坐到飘窗上自己去靠近光源。
跳闸也不是什么大事,只要找到电箱把闸推上去就行了,可是这房子太大,樊群玉也没摸熟,实在不知道电表箱的位置,没办法,他只能给陆景炀打了个电话。
对面接得挺快,但语气也很冷淡:“说。”
“......你家电表箱在哪儿?”
“干嘛?”
“跳闸了,灯全都灭了。”
陆景炀了然:“怎么着,你害怕了?需不需要我回去?”
樊群玉还在逞强:“不用,你就告诉我电箱在哪儿就行了,快点吧。”
“地下室,最里面有个铁皮箱子,就在那个里面。”
“地,地下室?”樊群玉有些犯怵,平时活动最多的客厅他现在都不敢到处走,更别说从来都没去过的地下室了,有灯的时候樊群玉都不愿意过去,别提现在了。
陆景炀很敏锐地捕捉到了樊群玉的害怕,又继续吓他:“对,还挺深的位置,你估计得摸黑找一会。真不用我回去?我刚下班,过去也就不到四十分钟的事。”
陆景炀的提议让樊群玉心动,他捧着电话纠结再三,还是对黑暗投了降:“那,那你快点回来吧,尽快啊。”
陆景炀微微一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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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恐惧减缓了时间的流速,樊群玉缩在窗台上觉得陆景炀回来得出奇得慢,他每隔五分钟都要看一眼时间,又泄气地摁灭屏幕。
太久了。怎么还不回来。
樊群玉把开着手电筒的手机叩在脚边,蜷成一团可怜巴巴地期盼陆景炀快点回来。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有两道车灯扫了进来,陆景炀下车朝着大门走来。
“群玉,我回来了。”陆景炀打开门喊了一声,正对面的窗帘动了动,樊群玉举着手机从里面探出头来:“怎么这么慢啊。”
陆景炀朝他走过去:“路上堵车。我去地下室开闸,你从这儿再等我一会吧。”
“哎,别,我跟你一起去。”樊群玉说着,从窗台上蹭了下来,“要是以后再跳闸我就不用求人了。”
“我都大老远回来救你了,还打算跟我冷战?”
“这是两码事,你少混为一谈。再说了......”
“再说什么?”陆景炀踏上通往地下室的台阶,朝樊群玉伸出手,“过来我拉着你,别又摔跤。”
“不用你,我自己能看清路。”樊群玉不肯接陆景炀递出来的台阶,又把话续了下去,“再说了,咱俩冷战对你又没什么影响,你身边不是不缺人吗?找其他人睡也一样啊,指不定你这半个月有多滋润呢。”
“你没完了?”
“这话是你亲口说的,现在想赖账?”
“行,我说不过你,我不跟你废话。”陆景炀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回事,只要一对上樊群玉就总是落了下风,还舍不得跟他断,越挫越勇,成天上赶着给自己找不痛快。
好不容易磨蹭到地下室,那黑乎乎的环境更是让樊群玉犯怵,他实在不想再跟着陆景炀继续往里走了:“哎,我从这儿等你行不?”
陆景炀回头看他:“害怕了?”
“......有点。”
“行吧,那你从这儿等我吧。”
地下室的面积和楼上相同,但布局不太一样,从楼梯走下来后还要绕过一面格栅墙板才能到达地下室,陆景炀走过去后樊群玉就看不到他了,只隐隐见到有手电筒的光在那边晃动。
“找到了没啊。”樊群玉坐在楼梯上扯着嗓子嚷。
“快了。”陆景炀的回应离他有点距离,足以见这个地下室到底有多大,樊群玉抱着手机,特别庆幸他把陆景炀给叫回来了,要是就他一个人还真的处理不了。
又过了两分钟,电闸还是没有被拉下,樊群玉有点着急了,又朝着屋子里喊:“好了没......”
忽然,一声短促的闷叫从屋子的深处传来,随即是重物滚落的声音,樊群玉吓了一跳,紧张地站起身来:“陆景炀?”
没人回应。
樊群玉试探着迈出一步,提高了音量:“陆景炀,你怎么了?摔着了还是咋了?”
还是没人回应。
樊群玉有点慌了,心脏怦怦乱跳,六神无主:“我操,你家不会有怪物吧?就电影里那种地下室怪物,还是有......不会是有小偷什么的藏在这儿吧,我就说房子不能买太大,哪儿藏个人都不知道!”
长久地待在黑暗的环境里让樊群玉的神经已经变得敏感,现在他唯一的精神支柱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他战战兢兢,废话都比平时多了不少,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的。
害怕归害怕,他总不能把陆景炀放在那儿不管,他放了首歌给自己壮胆,举着手机一小步一小步地往里挪去。
地下室对他来说是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唯一欣慰的也就是他的眼睛现在差不多适应了黑暗,而且陆景炀的光源没关,差不多能确认他的位置。
樊群玉一边叫着陆景炀的名字一边向他靠近,同时还要警惕四周到底有没有可疑的坏人出现,肾上腺素飙升,他的手心里全都是汗。
他走走停停,好不容易挨到光源附近,可是一探头,他只找到了陆景炀的手机,人却不知道去了哪儿。
“陆景炀?”樊群玉拿起手机,正准备再往更深处走走,一双手忽然从背后捂住了他的嘴!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