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群玉这一觉睡得还算踏实,第二天醒来时已经将近十一点,他揉着脖子,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陆景炀,可楼上楼下的都没能找到他人影,樊群玉只能去了秦睿房间。
一开门,秦睿正趴在床上打游戏,听到开门声抬头看了他一眼:“哟,大少爷,太阳都晒屁股了您可算起床了。”
樊群玉打了个哈欠:“陆景炀呢?”
“你自己的男人你问我?”
“那孟钟呢?”
“我哪儿知道啊。”秦睿的手指灵巧地在屏幕上划拉,“你瞅瞅你问这俩人,跟我屁关系都没有,你整得像捉奸的似的。哎呀,别管他们了,想想咱们中午吃啥吧,其他人好像都去海边了,要不咱们也去觅觅食?”
樊群玉的心思并不在吃饭上,他只想知道陆景炀到底去了哪儿,刚准备打个电话问问,一阵汽车的引擎声从楼下传来,樊群玉探头一看,正好看见陆景炀从车上下来,一副精神欠佳的模样,一看就知道是在外面疯玩了一整夜,跟在他后面的孟钟也没比他好到哪儿去。
樊群玉一看他们这副德行就火不打一处来,孟钟一开门正好和他打了个照面。
“昨晚你们上哪儿浪去了!”樊群玉劈头就问。
孟钟冷不丁被吓了一跳:“操,吓我一跳,你怎么跟我妈似的?我都多少年没这感觉了,一惊一乍的。”
樊群玉不搭理孟钟的话,叉着腰,怒气冲冲地瞪着陆景炀:“别转移话题,你们昨晚上去哪儿浪去了?”
陆景炀扯了扯衣领,脸上浮现出一丝烦躁:“我不是跟你说了么,喝酒去了,大吼大叫的干什么?”
“你不是说谈工作吗,什么工作能谈一晚上?”樊群玉依旧咄咄逼人,“你俩就只是去喝酒了?没干别的?就纯喝酒喝一晚上?”
樊群玉接二连三的质问让宿醉没醒的陆景炀没了耐心,他没再回答樊群玉的问题,较劲似的和他面对面站着,神情冷漠。
陆景炀这副模样简直和昨晚判若两人,那像看陌生人一样的眼神落进樊群玉的眼里,让他感到一阵心凉。
“你说话啊,我问你昨晚......”
看出气氛不对,秦睿赶紧拉走脾气上头的樊群玉:“好啦好啦,咱俩先吃饭去好不好?我都快饿死了,走走走,先让他们休息休息,一会再谈......”
秦睿拼命和孟钟使眼色,孟钟也立马会意,在樊群玉被带走后关上了房门,将他隔绝在外。
樊群玉对于秦睿的做法感到不满,好不容易才挣开了他的手:“你干嘛呀,他一晚上都没回来,我问问有错吗?为什么要把我拽走?”
秦睿说道:“陆景炀又不是你老公,你俩又没结婚,你问这些有什么意义?你摆出一套正宫的姿态有什么用?陆景炀会承认吗?他会听你的话吗?不会啊,所以他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呗,没带乱七八糟的人回来膈应你不就行了吗?群玉,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明白男人都这样啊,你得学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也是男人,我不这样。”樊群玉不服气地反驳,“再说了,我怎么就没资格管他啊,我们俩在谈恋爱,我是他男朋友啊,谈恋爱不就得专一吗?我当然得问清他昨晚去哪儿了,跟谁在一块,有没有过火啊。”
“谈恋爱?”秦睿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也不知道是不是怕伤樊群玉的自尊,他忍了又忍,把话题转移到了别处,“行,那我问你,你就没撒过谎吗?”
樊群玉不明白秦睿这么问的意义是什么:“那肯定撒过啊。”
“对啊,你会撒谎,那陆景炀也会撒谎吧?你凭什么觉得你质问他去了哪儿,他就一定会说实话呢?就算你逼问出了答案,可结果是假的,不还是没意义吗?”
樊群玉仔细考虑了一下秦睿的话,还在纠结谈恋爱的事:“可我们俩是在谈恋爱啊,在这种问题上怎么能撒谎呢?”
“怎么着,谈了恋爱再撒谎就是犯天条啊?会挨雷劈还是什么的?”秦睿重重地叹了口气,索性和他把话挑明,“群玉,你没经历过这种事所以觉得手足无措我懂,我现在也只能给你一个忠告,那就是不要再纠结谈恋爱这件事,两个男人在一起是谈不了恋爱的,顶多算各取所需。”
“两个男人为什么谈不了恋爱?不都是你情我愿的吗?法律又没有规定俩男的不能在一块,这又不犯法,再说了......”
面对樊群玉持续不断的问题,秦睿彻底没了耐心,推着樊群玉就往餐馆的方向走:“行了行了,小祖宗,求您别磨叽了,我真要饿死了,走走走,快吃饭去。”
樊群玉这顿饭吃得没滋没味,秦睿见他兴致不佳,就又拉着他去看草裙舞表演,可是樊群玉连瞥都不瞥一眼,耐着性子坐了一个多小时实在是待不下去了,闹着要回别墅,秦睿拗不过他,只好跟着他一起回去。
刚一拉开别墅的大门,樊群玉就和陆景炀撞了个正着。
“群玉,你们这一顿饭怎么吃了这么久?我正准备去找你呢。”陆景炀说道。
看样子他的酒是醒得差不多了,觉也补足了,早上那股萦绕的寒气也已经消失不见。
樊群玉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不发一言就往卧室走。陆景炀赶紧拉住他:“怎么,还生气啊?”
“放手。”樊群玉冷声说道。
“我要是不放呢?”
樊群玉皱了皱眉头,用力甩了两下,陆景炀纹丝不动:“你觉得是你的力气大还是我的力气大?”
樊群玉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赌气似的更加大力地甩手,连腕关节都被甩得咔咔作响,听得人牙酸。陆景炀没想到他气性这么大,赶紧用两只手控制住他:“行了行了,你力气大,我怕了你了行吧?”
“那你放手。”
“放手了我怎么哄你?”
“我不用你哄。”
“......”陆景炀沉默片刻,放开了樊群玉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