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群玉边走近,边打量着他,他发现陆景炀的五官相较其他人来说要更加立体一些,眉弓稍高,眼窝深邃,所以即便是不做表情的时候,眉压眼的感觉依旧明显,显凶、也总是显得很不耐烦,让他自带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陆景炀看人的时候还不喜欢转动脖子,只把眼神抛过去,睥睨傲慢,让不少想要上前搭讪的男男女女望而却步。
樊群玉越打量他,心里就越不大痛快,人比人,气死人!
“陆总。”樊群玉不情不愿地走过去,他刚一开口,就被陆景炀一口薄烟喷在脸上。
“好慢。”陆景炀抱怨了一句,把烟头掐灭后转身往酒吧走去。
“我公司离得比较远,已经是一路跑过来的了。”樊群玉边说边跟到陆景炀身后,本来以为这次只是他们两个人过来喝喝酒,没想到陆景炀径直把他带进一个包厢,一推门,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他们全都歪在一起吞云吐雾,还点了几个男模跳舞作陪。
“景炀,来晚了啊,自罚三杯。”一个头戴墨镜的男人一见到陆景炀立马来了兴致,抄起酒瓶子就凑到陆景炀身边,可很快,他的注意力又被坐在陆景炀身边的樊群玉吸引:“哟,陆总身边又换新面孔了啊,这个长得还挺纯情的,哎,你说你这次能玩多久?”
墨镜男显然是把樊群玉当成了陆景炀新养的小情人,这种固有印象让樊群玉略感不快,他正要否认他和陆景炀的关系,没想到陆景炀长臂一伸,毫不客气地把他搂进怀里:“我要是说这次我永远都不会腻,你们信不信?”
陆景炀这话一出,周围的人全都跟着雀跃起来,纷纷嚷着要打赌。樊群玉当然也知道陆景炀是在开玩笑的,并没有把他这句话放在心上,只是当他一转头对上陆景炀那双近在咫尺的漂亮眼睛时,他的心脏还是不由自主地怦怦一跳。
樊群玉从心里暗骂,这个人帅的太他妈逆天了,顶着这样一张脸表白,谁能顶得住?
墨镜男也来了兴致,举着酒瓶子勾住陆景炀的肩膀:“哎,说真的,景炀,你要是跟这个人好了,你家那个元元是不是能给我玩玩?”
他的口气轻佻,就像是在找朋友要一个玩具。
陆景炀并不在意:“我无所谓,你去问问元元的意见吧。”
通过他们的对话樊群玉得知陆景炀身边养着不少男孩,看上眼了的就包一段时间,腻了给点钱就散。在这些人当中,只有一个叫元元的男孩是跟在陆景炀身边最久的,跟了大概有两年多,但现在似乎也有点玩腻了。
樊群玉不知道陆景炀为什么不否认他们两个的关系,还偏要回答得那么暧昧,他心里隐隐出现一种陆景炀是不是看上了他的猜想,但很快又觉得不大可能,毕竟他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陆景炀身边压根不缺俊男靓女,樊群玉觉得自己样貌又不出众,性格也有点难搞,陆景炀没有看上他的理由。
当然,他也不希望被陆景炀看上。樊群玉和他们这些人对待感情的态度不同,他向往专一、长久,而不是像他们一样及时行乐、玩玩而已,他与陆景炀注定不是一路的人。
大概是觉得好玩吧。樊群玉想,几句玩笑而已,不用当真,也犯不着纠结。
在得到陆景炀的答复后,墨镜男的脸上紧跟着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不是,你还真愿意给啊,之前不是说什么都不肯的吗?什么情况,这是什么人能让我们陆大少爷收心啊?”
墨镜男说着,又绕到樊群玉这边仔细打量着他,那赤裸裸的视线让樊群玉感到很不舒服。这时候,有一个与樊群玉熟识的男模笑着开口:“你不认得他?这可是我们这儿的小明星,跳舞别提有多好看了,个人solo的时候总是他和另一个姓秦的上场,我们火候不够的都轮不到呢。”
有了他的煽风点火,包厢里的其他人都对樊群玉来了兴致,非要樊群玉跳一曲给他们看看,樊群玉不喜欢被人逼舞,对于他来说舞蹈是兴趣和工作,在现在这种场合不挣钱就算了,还要像马戏团的猴子一样被人吆喝着表演,这是他不能接受的。
只是这些人毕竟是陆景炀的朋友,他不好得罪,只好在再三推脱后朝着陆景炀投去求救的目光。可陆景炀却不紧不慢地喝了口酒,随口说道:“你不是说你喜欢别人看你跳舞吗?那就跳一个呗,正好我也想看了。”
看着陆景炀摆出一副看戏的态度,樊群玉心里那点刚升起的暧昧小火苗一下子又被打散了,他意识到陆景炀和其他人一样也没有想过要尊重他,于是毫不客气地回怼:“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说完,他站起身,径直离开了包厢。
“哟,还是个有脾气的啊。”墨镜男笑起来,又用手臂拱了拱陆景炀,“不去哄哄?”
陆景炀摇摇头:“没事,我一个电话他就会回来的。”
樊群玉气呼呼地刚走到酒吧门口,手机就又响了起来,他没好气地接通电话:“干嘛?”
陆景炀慵懒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真走了?”
“不然还假走吗?”樊群玉边说着,边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陆景炀听到他打车的声音,又坏心眼地威胁了一句:“气性这么大啊,公司的项目不想要了?你要是现在回来,我就考虑推进一下,怎么样?”
樊群玉一脸不爽地拉开车门,只甩下一句话就挂断了电话。
“回你妈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