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安静，好半天之后陆景炀才徐徐开口：“如果咱俩真上了床，你会是被上的那个，该疼的绝对不会是我，明白吗？”

樊群玉尴尬到不行，连反驳都忘了，抬屁股就想走人：“谢谢你送我，那我先走了。”

“你等一会。”

“啊？”樊群玉回头看他。

陆景炀又问：“你怎么不叮嘱我不要把你在酒吧跳舞的事情说出去？我以为你会更在意这个。”

樊群玉回答：“我觉得没必要说呀，陆总肯定也不想让更多人知道自己喜欢去gay吧玩吧。”

樊群玉这话其实挺在理的，只是他太过平淡的语气给这句话添上了三分挑衅和七分威胁的意思，陆景炀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正想把人再抓进来好好教训一通，可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有个人忽然站在车窗前弯腰观望了两眼。

“哎呀，这不是陆总吗？”王经理一边叫一边小跑过来，“您怎么有时间来新创呀？小樊，你怎么也在这儿？”

陆景炀还没来得及找到一个得体的理由，樊群玉就把话茬给接了过去：“陆总是顺便送我来上班的，我们......”

陆景炀赶紧抢过话题：“嗯，昨晚我有私事要处理所以在饭局上没来得及谈合作的事，今天特意过来想再多了解一下，不知道方不方便？”

“方便，方便，当然方便。”王经理说着，赶紧把人往办公大楼迎，生怕陆景炀又会反悔一样。

陆景炀没办法，只好把钥匙递给樊群玉：“去帮我停下车。”

陆景炀从新创一待就是一整个上午，虽然最开始还不情不愿的，可慢慢地他发现新创确实是一个还算有潜力的公司，技术支持也还算到位，可以考虑推进合作。

而作为整个公司唯一能和陆景炀说得上话的人，这项合作的推进也自然而然地被交到了樊群玉的手中，大老板更是直接发话，如果樊群玉能顺利谈下这项合作，那立马就给他转正加薪。只是樊群玉也明白这句承诺后的另一层意思——如果谈不下这项合作，那等着他的大概率就是卷铺盖走人。

虽然压力倍增，但樊群玉还是挺高兴的，至少他有了个盼头，他觉得只要努力去争取，结果应该也不会太差。

这天下午，樊群玉正仔细研究着ZAI的信息，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他拿起看了一眼，是一条来自陆景炀的好友申请。樊群玉不知道陆景炀是在哪里找到他的私人账号的，他犹豫了一下，忽略了这条信息。

在人际关系之中，眼缘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有时候对一个人的第一印象会导致自己对他整个人都有所改观，很长时间都难以改变。而陆景炀就很不凑巧的在见第一面时被樊群玉讨厌了。

陆景炀确实长得不错，但他太主动，有些无礼，也有些傲慢，虽然尽力表现得随和，可骨子里带的那种高高在上的心气是藏不住的，樊群玉也能理解，毕竟他家庭条件优渥，父亲陆万清在金檀是号响当当的人物，在商场上呼风喝雨，两个儿子也是从小当少爷被惯大的，有高傲的资本，也有掌控一切的能耐。只是樊群玉不喜欢这样的人，他认为他们不属于一个阶层，得罪不起，所以不愿意靠近，只想保持一个正常的社交距离。陆景炀既然是他的客户，那樊群玉就只想保持客户关系，有事从工作账号上沟通就好了，完全没有添加私人微信的必要。

忽略掉请求消息后，樊群玉继续手头的工作，陆景炀也没再有什么动作，似乎加不加好友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

几天后，樊群玉得到徐助理的消息称需要去ZAI商量一下合作事宜，原定是早上见面，可陆景炀一拖再拖，最后一直调整到了午休时间，徐助理给樊群玉发来一个意大利餐厅：“不好意思，陆总平时比较忙，约在餐厅见面可以顺便解决午饭。”

樊群玉倒没什么异议，既能谈工作还能吃饭，他求之不得。

只是从餐厅里又等了小半个小时，陆景炀也一直都没有过来的意思，樊群玉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恨不得把面前玻璃杯里的柠檬片给嚼了。

就在他的犹豫着要不要自己先点点吃的垫垫肚子的时候，陆景炀终于来了：“抱歉，刚刚有个会一直没结束。饿了吧？随便点，今天我买单。”

樊群玉当然不好意思随便点，三推三让也只是象征性地点了点沙拉什么的，陆景炀大手一挥，又加了一大堆：“放开吃，让你等这么久就当给你赔罪了。”

菜品一样样上桌，对于两个人来说确实是有点多了，樊群玉正想聊一聊工作的事情，可陆景炀却制止了他：“先吃饭吧，这些凉了就不好吃了，等吃得差不多了我们再慢慢谈。”

樊群玉看了一眼表，他的午休时间已经结束，为了不让王经理叽歪他外勤耽误的时间长，他也不再推脱，甩开膀子就开始大吃特吃，吃完一抹嘴，问陆景炀可不可以谈工作了，可陆景炀却再次打断他：“我觉得我们这样空谈不太方便，要不这样吧，先辛苦你做一份合作方案给我，下次带着方案到我办公室再细聊，那样也比较明了，你说呢？”

樊群玉一听这话就有点不爽，要合作方案的话明明可以提前就告诉他的，而不是把人叫来空等好几个小时，他合理怀疑陆景炀是在用这件事报复他没有通过好友申请的事，于是从心底又给陆景炀记了一笔——小心眼。可他刚吃完人家喝完人家的，有气也不好意思撒，只能点点头同意了。

打着饱嗝回到公司，刚一进门他就被王经理给堵了个正着：“怎么样了？”

樊群玉回答：“陆总说过两天让我带一份合作方案再过去细谈。”

他说这话的时候多少有点心虚，毕竟出去了一上午一点进度都没能推进，正想着要不要再说点什么找补一下，王经理却喜笑颜开：“要文件了就有希望，这份方案你好好做，争取一次成功，知道吗？”